煮个粥呢，平安说她，我瞧着人家平安有模有样的。”

“你还真敢放心！”宋氏气急埋怨，“她才多大，她自己从来没过饭，你赶的，那么小孩，万一切到手，着……”

张有喜被她一急也不敢大意了，赶就往伙房跑。了伙房一看，平安坐在小板凳上，一手菜刀一手拿着个甜瓜大的圆白茄，慢悠悠地正在削茄，十二坐在旁边陪着她。

“平安，你的什么？”张有喜走过去，自己拿了个板凳坐，“给我给我，我来削我来削……茄也要削的吗？”

“这个茄会有苦，娘都是削的。”平安从善如，把削的工作让给了她爹，问，“爹，你平日吃饭就没注意？”

“谁注意这个呀，你爹又不会饭。”张有喜。

“爹，你就是说的那个，就知吃。”平安撇着嘴嫌弃。

张有喜被调侃了也不恼，撩着跟小女儿讲理：“你爹还会赶车，还会地，还会粉粉条，还会挣钱，你爹会的多了去了，你爹还会帮你削茄呢。”

平安嘻嘻笑了一，又去拿了一棵白菘。外婆给他们带的这个白菘都剥得光溜溜的，只剩个菜心了，平安想了想，决定个醋溜白菘。她琢磨着把它得酸酸辣辣的，娘和两个难受吃不饭，兴许酸酸辣辣的东西能有胃呢。

张有喜对小女儿饭没敢抱什么指望，寻思着但凡能煮熟了吃就行，话说他们家以前饭还不是煮熟了吃，甚至油盐都没有，也就这几年自家在外吃饭多了，学了一些，宋氏厨艺可说是大有，两个嫂就不敢恭维了，每次回老家，耿氏厨艺还不是煮熟了吃，只不过原先就是清煮，现在有油有盐了。

“平安，你真要炒菜？”张有喜不放心，“咱们爷几个煮熟了能吃就行，多放油盐一样好吃，你娘说你从来没自己过饭。”

平安拿着菜刀比划了一，她对自己的厨艺其实也没有什么信心，也怕切不好，索把白菘叶掰来几片叠一起，学着宋氏那样拿刀拍了拍，先把白菘斜着切成条，横刀又拦了几，切成菱形的块。小孩动作慢，慢工细活，反正吃饭时间还早。

平安一边切菜，一边慢悠悠回答她爹：“我自己没过饭，可是我天天看娘和们饭啊，我也烧火、切菜的。咱们家酸梅汤和羊还不都是我跟大二煮的。”

要是看看就会了……张有喜想说，那你早该会针线会绣了，可是你现在看看，你连个最简单的荷包都不好……

不过他聪明的没敢说来。

张有喜削好茄，平安把茄也切成块，放笊篱里拿冲了一。她活慢，慢条斯理不急不躁的，决定先炒茄，箩筐里有舅母给他们准备好的猪，劁过的猪，像这些鲜只准备了一两日的，再不吃可就坏了。

原本应该末茄的，不过平安没怎么切过，琢磨这可不像菜好切，切末太费事，脆决定切片算了，她把那块五放在砧板上，废了不少劲儿才切一片来。

人小，手上没劲儿，刀也钝。

“爹，你能不能帮我切？”平安立刻寻求帮助，解释，“我切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