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如今市面上已经买不到红薯了。

山红果也一样，存不了那么久，一过年就开始坏。所以这两样宋氏年后开业，脆就都不卖了。

铺里生意倒是还不错，她们的羊和酸梅汤卖开了，自有不少忠实的客人常来，加上她们铺里有桌椅，小娘、小郎君们逛街累了可以来闲坐，买上一杯饮慢慢喝。

这些年轻的客人们还给宋氏提了个建议，他们铺的窗太小了，不妨开成大的前窗，或者脆多开两扇门，这样铺里更敞亮，坐在里喝着羊茶就能看到街景了。

宋氏琢磨能行，倒也简单，这城里大分铺尤其楼阁都是木质结构，像他们这铺整面前墙都是木的，改起来也方便，宋氏便叫人把铺门两旁都开了齐腰的支摘窗，撑起窗既能挡太，又能看街景，于是张记小铺临窗喝饮的小娘们又成了新的一景。

可光这样不行啊，母女四个就只卖羊和酸梅汤，说实话宋氏一个人差不多就能忙得过来了。宋氏忍不住有发愁，等天气起来，这羊怕也不能卖了，羊这东西坏的快，天太挤来再送来城里，怕是就要变味了，即便不变味也不够新鲜了，似他们吃生意的可是大忌。

加上张有喜年后也清闲，一家人似乎一变得游手好闲起来。

光大好，张有喜闲得慌，便经常带着两个小的到玩，铺里只宋氏和腊月两个人就足够了。

刚好平安和七月最近在学两位韩先生编的一本《唐人诗》，正在背“拂堤杨柳醉烟”，爷儿仨赶着驴车了一趟城，大老远特意跑去看城外“十里亭”官旁送别的垂杨柳。正月末，那杨柳梢刚冒新绿，“烟”醉得还不是太，不过已经意盎然了。

爷儿仨看够了风景一路吃着玩着回来，宋氏正在厨房忙碌，张小黑也跟在她脚边忙忙碌碌，一不小心差绊到宋氏，气得宋氏撵它去。

平安蹦蹦来，伸问：“娘，你什么好吃的？”

“回来了？”宋氏，“平安，你得把张小黑拴起来，它现在大了，到跑不行，万一跑去叫人捉去炖了看你怎么办。”

平安看看张小黑，小狗不知不觉已经成半大的小狗了呀，平安蹲来指着鼻批评它：“你是不是又跟娘捣了？你就讨厌吧，回我得找绳把你拴起来，不然你跑去叫坏人捉去，西市那边就有卖狗的，人家把你炖了看你怎么办。”

张小黑虽然听不懂，大约也知小主人在批评它，摇着尾神无辜的样。平安叹气，哎，笨狗啥也不懂，回真得叫爹把它拴起来了。

“娘，你什么好吃的？”

“你什么呢？半晌不夜的。”

七月和张有喜先后来，爷儿仨问题一致，只关心宋氏什么好吃的。

宋氏摆手：“等一会儿，一会儿就能吃了。”

爷儿仨就去洗手洗脸，七月着珠拿汗巾脸，伸瞧见宋氏端来的半碗麻和一小碟蒜泥，笑嘻嘻问：“娘，你凉粉了？”

“粉。”宋氏说，“凉粉。”

宋氏在厨房捣鼓一午了，把盖帘上好放凉的粉拿两张切得手指那么宽，放在盘中端来，浇上蒜泥和加了盐的麻，放在廊小桌上叫他们：“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