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可不许说话。”

余氏被儿媳责备了反而笑起来，等听说宋氏抱着的羊袄是给她买的，余氏妥妥激动了，连声说：“你说你买这个什么，这得多贵呀，你去年给我的丝绵袄就很和了，我一个乡老婆哪需用穿这个，你这孩净钱，你们好歹挣钱可不能这么……”

一边责怪，一边余氏角却了。

张山不像余氏那样激动外，面上好歹还稳得住，乐呵呵起里屋换衣裳，很快穿着沉香细布面的大羊袄来，乐呵呵问孙孙女们好不好看。余氏瞧着儿媳给她和张山选的一样的沉香，心里说不是酸是甜，她一个乡农妇，穷苦了一辈，没想到却还有老来福，还有穿上羊袄的一天。

换上羊袄的张山好歹撑了一小会，便决定要领着小孙女们去转转——不得全村人都来看看他的新崭崭的羊大袄。整个郭家村，儿儿媳给买羊袄的还有谁，他妥妥是一个。

瞧着公婆这样，宋氏忽然觉得这钱的值了。

岁月不等人，老人家一年一年老去，比如她现在有再多的钱，买再多再好的衣裳，也不能看到太穿上了。

照惯例，过年肯定还是三房人一起过，都到老宅来吃饭，所以张有喜还像去年那样，结结实实地搬一筐年礼回来，鱼酒他都买了。

张有福今年粉挣了钱，也了，买了两条鱼、四斤、三斤米糕，居然还买了两只鸭，说寻思家里有，张有喜没准又买，而这鸭孩们平日没吃过。

果然那两只嘎嘎叫的鸭获得了孩们的青睐，这一青睐，几个孩竟不舍得杀了，琢磨着要不养着玩儿。

张山忙说：“杀了吧，杀了你们吃，这是公鸭又不能。你们要喜，过年开爷爷给你们养几只小鸭玩儿。”

余氏在旁边就暗暗把这事记在心上了，决定过年开了，她就养一群小鸭小鹅，可以赶去村后大河里放，养大了公的留着孩们吃，母的正好给孩们吃。

腊月二十六，一家六去外婆家送年礼。宋氏和张有喜回村时没有刻意打扮，就穿着家常的衣裳，这回去娘家送年礼，宋氏一早把自己拾掇了一，穿上新买的贴小羊袄，外罩上薄棉的褙，她本材瘦，这么一打扮果然并不显臃，平添了几分端庄富态。

在婆家要低调，他们家如今已经太冒尖了，但回娘家自然要打扮一，她穿得好儿也是爹娘的面。因此张有喜也人生一遭穿上了袍，把自己得不行。

因为已经是年关里了，他们送年礼就没留宿，吃了晌午饭就回来了。宋家爹娘果然也跟张家公婆一样，二老收到羊袄都不知怎么兴了，又责怪宋氏钱。

宋氏只笑，答应过了年早早归宁，带孩们回来多住些日。

老张家这个年过得乐祥和，一大家忙了一秋冬，聚在一起便格外畅。莫说他们家，今年整个郭家村的年节气氛格外，旁的不说，单从年初一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就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