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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不过一盏茶工夫，小妹俩办好了这事，兴地拉着手离开，一名女工瞅着两个小孩手拉手离开的背影小声：“掌柜的，这料真裁呀，这羊可贵，两个小孩就自己主了？若是咱们裁开了，午后大人来了又说不要……”

“可是这不是还打算买宅吗。”宋氏，“咱们租人家这宅也得钱呢。”

掌柜笑着说知的，又跟女工：“记一，张记小铺的张娘家。”

七月问了价格，得知她们两个裁一件衣的小羊加起来就得四贯五百钱，这还不算面料。平安心里说好贵呀，不过她们很会算账了，羊又不是布，能穿好多年呢。

对此张有喜振振有词，说：“那你们娘儿五个都穿的袍、裙，就我个布短衣，到时候一家门走亲戚，人家还当我是你们家雇来的车夫人呢。”

的时候大方，过后一算账宋氏开始心疼了。

回来后宋氏啧啧称奇，他居然给自己买了件袍？其实爷儿俩的衣裳没有羊，也就寻常细布，拢共大几百文就够了，宋氏惊奇的是他居然给自己买了件袍。

另一个女工笑：“你才来不认得她们吧，放心不会的，这是咱们的熟客了，你只裁，这两位小娘既然敢要，她家大人肯定会给钱的。”

这就罢了，加上腊月的棉褙，娘儿俩又掉四贯两百钱。母女四个光衣裳就一掉了九贯钱。宋氏回过神来不禁暗自摇唏嘘，人家挣钱攒钱，他们这一家可好，还真舍得，用婆婆的话说就叫猴腚存不住虮。

关键是这才哪里呀，既然娘几个都了羊衣裳，那么今年的年礼，两爹娘四件羊袄跑不了了，又得十三四贯。

然而张有喜却说：“买就买了，依着我去年我就想给你买的，人一辈能过多少年，只要咱自己能挣钱，什么吃穿上亏待自己。”

张有喜却说：“你不能这样想啊，钱你可以再挣，两老人却不能一直等着你发财再去尽孝。”

孝为先，她买了就不好不给公婆和她爹娘买，总不能回家过年，她这儿媳妇穿个羊袄，叫公婆一旁看着吧？先不说公婆，外人说话就要不好听了。

一堆歪理，宋氏果然被安到了。

“宅又跑不了，早两天晚两天买就是了。”张有喜理直气壮，“你只想想，爹娘穿上这羊袄多兴啊，一整个过年都兴，然后我看你穿上了我也兴，大过年的一家兴。”

宋氏没憋住噗嗤一笑，行吧，那确实像个雇工汉。

“你这说的什么话，好像我不舍得给两边爹娘买似的。”宋氏白了他一，“就是这么一大笔钱就买衣裳了，咱家还没富到这个程度，起先我就不该买。”

晚间回来跟张有喜说起，宋氏叹气好笑地慨：“你说咱们这一家怎这么能钱，挣钱不易就罢了，钱跟淌似的，这可好，个衣裳送个礼，二三十贯就没了，够在乡盖个三四间小宅院了。”

实在是拿这么一大笔钱买衣裳，跟庄人家素来的认知观念严重不符了，庄人家有钱在吃穿上那叫浪费，叫败家。

掌柜说：“这羊经穿，明年若是颜穿够了不喜了，两位小娘可以拿来叫我们们换个颜的面，若是两位小娘量了，咱们也有法续，保证针线看不来。”

七月：“我们没带钱，你且记着，午后我娘和我大来衣裳时一起把钱给你。”

不是寻常布料，一件能穿多少年，但每年换个面料又是新的了。小妹俩答应着，这个她们知，爹那件羊半臂穿了快二十年了，换了好几回面了。

腊月二十三，张有喜歇了业，赶去采买年货，再带着二郎去成衣铺。张有喜宋氏说的给二郎买了件青布领袍，给自己也买了一件青布圆领袍。

午后吃了饭，七月和平安守着铺，宋氏和腊月再去一趟，然后宋氏就稀里糊涂被腊月当家给了小羊短袄和夹棉褙。

轻那就是绵羊了，掌柜立刻叫人拿来小绵羊，小妹俩亲手摸过试过之后说就要这个。绣坊里把女的袍服叫衣，掌柜叫人给她俩量了尺寸，把布料和羊装一箱，注明小羊衣，说三日可以好。

月就挑了个差不多的杏红，两人说要羊袍，并且调要那轻的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