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

“当年的事，我知了。”

郑明珠别开视线，语气不太自然，“如果你想问，若没有那件事我还会不会救你。”

“我早答过……不会。”

若没了乌孙人的诡计，他们就能像从前那样，那失去的这么多年又成了什么？

还不如一错再错。

耳畔声音渐渐模糊，萧谨华想抬再看一她的样，却使不上半力气。

目光涣散时，最后受到的，是落在手腕上的两颗泪。

他想，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从此再无遗憾。

凄寂山谷里，鸦鸣阵阵。

郑明珠脚步踉跄，拖扛着后沉重的躯。

土路上留两排泥泞的脚印，像当年在乌孙围场上一样。

只是这次，后没有鬣狼，可以慢慢走。

一起回安。

- -

郑明珠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

思绪朦胧间，她又回到乌孙那片荒僻的土地。

第一次见到萧谨华时，她像是找到一片浮木，能帮她回安的浮木。

所以她抓着萧谨华，哪怕他对郑家人有偏见，态度轻蔑恶劣，她也浑不在意。

她跟在萧谨华边，尽量不引起他的注意。又在对方快忘记她这么个人的时候，来晃悠几，说几句刻意的好话。

许是觉得她毫无威胁，又或许是看她可怜，萧谨华收留了她。

偶尔看见她，总是上打量一番，扔一句：“瘦得像颗蔫菜。”便走了。

第二天，她碗里总会多些。

老单于不敢动皇，但跟随萧谨华为质的属官却接连被害了。

到最后，只剩郑明珠一个。

萧谨华最亲信的属官被权贵当街打死的那天，郑明珠夜半敲开了他的窗：

“他不会白死。”

“我帮你。”

当街打人的权贵被发落了，因为老单于的忌惮。

那是他们第一次联手。

成功那一刻，萧谨华着她的兽绒帽，笑：

“在我面前装了大半年小羊羔，怎么不继续了？”

之后几年，他们数次濒死，又侥幸地夺回条命。

他们想回安，有时会隐隐约约觉得，或许回去后依然可以同行。

那些被猜忌模糊了面目的回忆，再次清晰起来。越冲刷，留的东西越少。

最后除了回忆，什么也不剩了。

只有手心里几颗硌人的贝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