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多言，去吧。”

这次的弹劾惊动了郑太尉，也会让他更焦急，警惕。郑家早急于嗣一事，她现在已没有理由拒绝了。

第二日晨起，

又一封书信送到椒房殿。

皇后看过书信后，殿气氛骤然降至冰，饶是郑明珠素日待人并不严苛，众人也皆战战兢兢。

妆镜前，思服正替郑明珠梳绾发髻。憋了大半晌，也不知开说些什么，脆默默事。

待最后一钗簪稳于发髻之后，郑明珠自柜阁找一方锦盒。

黑绸缎上，一颗珍珠硕大明亮。

看着珍珠上细微的划痕，她若有所思。

将近五月了，郑家所修的衣冠冢已经竣工。

过些时日，这些人会把她母亲的牌位放宗祠。

云湄从外殿走来，低声回禀：

“……娘娘，郑家姑娘已经到了，此刻正候在偏殿。”

而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三姑娘也来了……”

郑明珠没什么反应，良久才起：“知了。”

偏殿外，三影立在回廊上，日影透过雕檐，照在少女发髻浅绿的绢上，和园中夏木一般青葱。

郑竹站在最前方，手中提着个盒，心事重重的模样。

两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站在郑竹后。一个缄默谨慎，垂着不敢抬。一个活泼大胆些，悄悄打量四周。

郑明珠缓步绕屏风，恰与那少女四目相对。小姑娘先是怔了一，盯着她看了良久，而后忙不迭垂。

看着这一幕，郑明珠亦有一瞬恍惚。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

思绣问了些寻常诗书礼乐的问题，三人皆应对如，该是准备了许久。

问过之后，郑明珠没说什么，只先将人送回太尉府。

“三位姑娘，这边请。”

人引三人离去，郑竹却迟迟未动。见郑明珠的背影将要消失在木屏后，她急喊：

“！”

郑明珠心不佳，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我有重要的事与你说！”

随后，郑竹不顾人阻拦，快步追了上去。

听到后的脚步声，郑明珠转过去，目光冷冷地看向郑竹。

“我……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说着，郑竹举起手中盒，“今晨刚来的胡麻饼，我娘让我带给你的，她特意叮嘱我，一定要亲手到你手上。”

淡淡油面味自盒中散来，往日里最喜的东西，这一刻闻起来竟有些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