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一早察觉到后的脚步声, 待那手掌搭上她的肩膀的一瞬，转刀向后刺去。

今夜无月，夜沉。

掖附近灯火幽微。

看清来者面容后，刀锋立时停顿, 离对方心仅有方寸之距。

萧姜攥住郑明珠持刀的手腕, 另一只手探上她乌髻一侧小巧简素的人发饰，笑容带着几分戏谑：

“哪家的皇后, 夜半乔装来, 这鸣狗盗的事？”

郑明珠收起短刃，观望四周无人后，才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

萧姜不知从哪来一小黄门的衣裳, 不太合, 素黑布料勒着肩臂。弁帽扣在额，单侧垂的半截貂尾遮住半只睛。

素日的气场被这衣裳压一截, 倒真添了几分官的柔。

仔细一瞧，他腰间还别了一簇野葵, 不知从哪揪来的, 泥土还没来得及拍掉。

郑明珠面容一皱，把嫌弃摆在脸上：

“陛也不遑多让。”

她没耽搁，拿起火石重新凑近墙底，一边动手一边问：“你来什么？”

“这话该问你, 这杀人放火的勾当, 怎么不叫上我？”

萧姜夺过她手中的火石, 话中有几分嗔怪的意思。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郑明珠抱起双臂, 脆起促：“那你动手吧，快些。”

“我特意调走掖附近一半的守卫，就这么一刻钟的空档。”

萧姜拿起火石, 却没有动手，拉起郑明珠的手腕沿着墙离去。

郑明珠心有疑惑，但没有多问。

不多时，二人绕着掖墙来到另一侧，比方才那里更荒僻些。

望着墙经久失修的颓垣断，二人这才蹲来，起墙边枯草引燃，直接扔墙之。

“方才那临近城门，城门侍卫从望来，一便能发觉火，酿不什么大祸事。”

萧姜解释。

郑明珠了，正思量要从哪条路回去时，忽然听到不远拐角传来一阵齐整脚步声。

坏了。

萧姜先一步翻上墙，郑明珠拽着这人的手臂爬上去，在守卫拐过来前双双墙里。

夜里霜重，枯草半燃未燃。

郑明珠快速踩灭火苗，靠在墙等着值守卫经过。

思忖片刻后，她压低声音：“不行，靠近墙有火势很快会被发现的。”

她起望向四周，几破败的宇落满了枯叶残枝，无人打扫。院中央有一方石砌的浣衣池，里浑浊的浆半未，散阵阵霉味。

郑明珠不禁皱了皱眉，作势要向里走：“你确定此无人？”

她和萧姜若在此被抓住，面里可都没了。

“这个时辰，谁都不愿踏足此。”

说着，萧姜先一步往里走，脚步没半停顿，十分熟悉的模样。

夜幽，四无人。

偶有冷风掠过院，细叶嘎吱仿若嘶哑低笑。

经过的墙上一溅起的斑，黑黢黢的，隐隐泛着腥气。

郑明珠慢脚步，结合萧姜所说的话，心中已有猜测。

这是置人废妃的地方，怨不得无人踏足。

郑明珠走一间最为荒僻的殿宇，房破败不堪，砖瓦摇摇坠。蛛网结得一层又一层，几只灰鼠在地上窜。

这殿在最尽，失火后不会被快速发觉，足以闹得蛮皆知。又独立在一角，院中有池，不会因火势蔓延波及到旁的殿。

“这是……你从前住的地方？”

郑明珠捡起一块木，作势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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