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只是总见你一副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好奇罢了。”

郑明珠角扬起一抹不自然的弧度，随后便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二人商议完毕，此事便暂且搁置来。而后的十多天, 郑太尉在前朝动作频频, 矛无一不是指向北军中尉安启的。

先是请奏彻查北军营军备状况，又抓住其一名亲信校尉私占民田的把柄, 告了安启治不严的罪状。

明面上, 北军营里已被安了两个郑氏亲信，能搜罗到这些罪证并不难。

朝臣们也大抵能嗅到此次风波的源，都像是鹌鹑一般躲着, 不敢轻易反驳和附和, 静观其变。

三月，朝野外却战战兢兢。

甘殿寝, 破晓时分。

后白日越来越，墙外的天微微泛黄, 冷光透过窗格照寝殿。

昨夜睡得早, 刚受到帐外微光，郑明珠便渐渐苏醒过来。

盯着帐的苏打量片刻后，她缓缓转，看向睡在旁的男人。

萧姜侧躺着, 几缕乌发半遮住面容, 睫随着呼起伏微微颤动。

他眉轻皱, 好似睡得不安稳。像是受到她的视线, 环在她前的手臂愈发了些。

今日例行朝会，针对安启的一场局炖煮这么久了，大抵就该是在这几日彻底揭开。

朝会不能不去。

郑明珠攥住搭在自己上的手臂, 轻轻移开后先行榻。

吩咐过人准备梳洗漱，阖上门，便重新回到榻边落座。

静坐片刻后，想回看看萧姜醒来没有，不料榻中空空如也，没半个人影。

一刻，萧姜从木屏后走来，一玄衣纁裳已自行穿整齐，臂弯里顺带着将她的衣裳一同带了来。

站定之后也没多言，拽着郑明珠的寝衣袖，将人牵起后又抬起她的两臂。

还没等郑明珠意识到萧姜要什么，上的罩纱诃已被褪净，三两换成昨夜备的外衣。

腰带在上缠了几圈，萧姜也扯着细绦绕至她面前，指节转圜间系成两朵结。

而后，他又像对衣襟前的皱褶不满意似得，半躬仔细抚平。

男人冠冕上的玉珠随着弯腰的动作钻领，冰凉的激起一阵意。

郑明珠意识向后缩，看着男人低敛的眉目，脑中恍然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陷若有似无的回忆之中，她不禁神。

半晌，她推拒着萧姜：“好了，我自己……”

恰逢人端着漱，乍瞧见此此景怔在原地。九五至尊伏低小，竟肯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这……反了吧。

两个小黄门回过神，又迅速低，放东西快步离开寝殿。

郑明珠不自然地推开萧姜，自行梳整一番后，便要回椒房殿去。刚迈两步，便被萧姜叫住。

就这么一路随萧姜来到宣室殿后。

隔着两扇雕红木屏和珠玉绸帘，谒者和众公卿的声音仍如洪钟，在空旷的大殿四回，最后传至后殿，清清楚楚地落在郑明珠耳中。

“娘娘，您且先落座。”

庞压低了声音，指着后殿桌案旁说。

郑明珠抬起，看向四方红木撑起的琉璃穹，黑玉红石镶嵌而成的星辰图案指向正南宸极尊位。

她在原地立了片刻，而后来到案旁落座。

群臣禀奏声从殿前传来，郑明珠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庞站在一旁，言又止。

现在外，局势不明。帝后二人的心思也让他愈发捉摸不透。

外戚后妃政，是历来帝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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