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不轻不重, 疼意消退后，留掌痕的位置牵起麻酥酥，这意自额散至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短暂地填满了心凹陷的空。

萧姜攥住少女扬起的手掌, 重新贴在脸颊火辣的地方, 视线也随之染上意。

“……”

郑明珠蹙眉，重重剜了男人一。

冷月照亮帘帐, 衬得男人的目光愈加切, 底还藏着几分莫名的兴奋。

裙袍的胀意比平日更甚，郑明珠忍着不适，心窜起阵阵怒意。她回自己的手掌, 暗自打量着男人的神。

二人维持着这个姿态, 对视良久。

思忖几息后，郑明珠扬起手掌, 毫不留地扇在男人另一侧脸颊上。

清脆的声响回在帐里，本该剑弩张的场面, 因此刻躯贴而变了意味。

“好大的胆……”

“若让旁人瞧见, 就是行刺的罪名。”

沉沉的笑声响在耳侧，受到那份的温度里，郑明珠面孔皱成梅。

心却再次卸几块包袱。

从甘殿过来时，萧姜走得匆忙, 棉氅里只披着一件绸质寝衣。动作时, 光面料落至, 壮的膛和。

浅淡旧伤痕上, 三结痂的兽爪痕既又狰狞。

一直在郑明珠前摇晃。

半香时间过去，思绪变得混沌。看着那三伤痕，她想起的却是那些支离的梦。

无人责她, 但歉疚不合时宜地升起。故而接来萧姜诸多过分之举，她皆没有回绝。

三更天，炭火燃尽。

殿温度渐冷，帐声息未歇。

看着要将自己埋丝被里的少女，萧姜动作缓来，垂首贴近。他勾起少女后颈的小衣系带，低声询问：

“今夜倒像鹌鹑，一声不吭。”

“是那两掌的报酬？”

郑明珠不肯搭话，拥着锦丝被闭目养神。

萧姜将人拦腰抱起，指节抚衣襟前的梅绣纹，轻轻挲。语气低柔而细碎：

“怎么不说话……”

说着，他不知想到什么，指尖停在梅正中，目光一凛。

“近几日，夜里睡得可好？”

郑明珠糊应了几声，没心思理会男人到底说了什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多思多梦，夜里便睡不安稳。”

说这话时，萧姜将人拥怀中，话语中的试探之意伪装得极。

温气息萦在耳畔，这次郑明珠听真切了。

她心拉起警戒，腰脊不禁绷了些。

“嗯。”

她糊言辞，佯作意识不清的模样，不去接萧姜的话。

萧姜没有刨问底，见她不应便不再追问。

月西沉，云雨终歇。

一夜无梦。

自北园回来后，休朝一月，风雪断断续续一月，安的风波暗浪却没停过。

那些卧底在郑氏的府兵已被尽数置，但朝臣不知底细，生怕此事牵连到自己。

战战兢兢一个月，却发现再无人提及北园一事，被压得无声无息。

胶西王的谋算虽然落空，但人在安，万不能掉以轻心。

这场平的仗迟早是要打的，或早或晚罢了，朝廷不能不早作准备。

离年关不到一月，规矩，各封地藩王皆要安朝见。

若胶西王找由推脱朝，足矣证明其不臣之心。

外朝暗涌动，未央上却一如往年，提前近月余筹备起庆祝新岁诸事。

新帝登基的第一个除夕，于于理都应好好办。

天晴雪，椒房殿难得一日闲暇。

人们得了年节应有的赏赐，个个喜上眉梢，在殿间穿梭行走，办着各自的差事。

回廊，思服、云湄和枉生几人围蹲在地，伺着椒房殿最大的狐狸祖宗。

几人正说话间，思绣从殿走来，见状促：“把秋日晒的糖霜柿取来，给陛和娘娘佐茶用。”

“绣姑，别提那柿。今日天好拿来晒，谁知尽被它咬了个遍，没几个好果。”

思服拎起狐狸后颈，嗔怒，“鲜猪脏不吃，偏咬素果。”

“那罢了，拿些糕饼饴糖来。”

待思绣拿了茶糕送殿时，郑明珠坐在窗案边看书，萧姜却不见了踪影。

纺布的织机匝匝转动，思绣定睛一瞧，只见萧姜坐在她方才纺了一半的布前收线缠绕，动作娴熟而利落。

思绣没敢没看，放茶便离开了。

茶烟袅袅散来，郑明珠从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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