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沿着镂刀鞘寸寸抚过, 尖刃锋，日光折照在清如镜面的刀上，映后男人的面容。

萧姜眉垂敛，掩住积郁多年的煞气, 年轻的面容俊无暇, 依稀能瞧从前那半是伪装，半是心的低柔。

如同一柄收鞘的剑, 轻轻靠在她侧。

郑明珠没有回答, 缓缓收起刀刃，捻过刀柄末端的苏，系在腰带玉勾上。

她转过, 拨开男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提醒：“该涂药了。”

人送来熬好的汤药和外伤药，郑明珠并未像前几日一般, 亲自为萧姜上药。

她拿起药瓶搁在案，：“既然已行动自如, 那便自己上药。”

萧姜悻悻地着药瓶, 小巧的瓶在掌中了几圈，又稳稳落回案。他起欺坐在少女侧，磨磨蹭蹭不肯动手，也不说话。

郑明珠不满, 回正要促, 不料肩骨正撞上男人外的伤上。

她回的幅度不算快, 力应也不大。

可萧姜却顺势跌在绒毯上, 捂着伤，面容皱成一团。

郑明珠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萧姜，正准备开询问, 又想起昨夜这人的过分之举。

她目光淡来，最后瞪了萧姜一，兀自离开寝殿。

听到门扉阖的声响，萧姜利索地站起来，端起案上的药碗一饮而尽。

- -

连日断断续续的天，骤然云消雪霁，天候反而愈发冷冽。寒风得冷梅开，未央众多梅树掩映的角落里，有几株野梅亦在悄悄绽放。

红细，淡黄，攀折之时必会被扎到手掌。那一留在枝的血，是赏人要付的代价。

萧姜披着厚重的棉氅，积雪压在肩。他怀中抱着一方瓷瓶，几枝苞待放的刺梅于瓶中傲然而立，是漆银天地间唯一一抹艳。

殿门敞开，风雪和梅香一同闯殿，搅动满室。

随着殿门阖，天边最后一缕残落。天地骤黯，灯火齐升。

人快步上前来，接过萧姜上沾了雪的棉氅。

“皇后呢？”

萧姜踱步到炉旁，话尾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躁气。

“娘娘在书房，现还未来。”

好几日了，无论甘殿还是椒房殿，郑明珠除了用膳，起便钻书房，理后那些永远也解决不完的杂事，看前朝送来那些无足轻重的奏疏。

萧姜屏退人，独自来到书房。绕过纱屏，见少女端坐在案前，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卷册。

他并未言惊动，悄声走近。

藏雪的苞遇绽开，缕缕冷香蔓延四散，沁人心脾。

郑明珠抬起时，男人恰来到她面前，着梅枝的瓷瓶被不轻不重地撂在案。

萧姜不发一话，转来到窗边小榻闭目养神。

又怎么了。

郑明珠收回目光，同时拿起梅瓶观赏片刻，方才重新端详着窗边的男人。

萧姜支颐靠在枕上，动作慵散，眉目间藏着几分不满。

一个喜怒不形于的人，若被人瞧心来。那这副姿态，便是专门给你看的。

郑明珠抻起双臂，抱着绒毯上的枕垫在后，也懒散地向后倚靠。

她扬起，慢声开：“给我烹一盏茶来。”

萧姜睁开双目，中闪过一抹疑惑。

书房里只有两个人，这话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他起榻，来到茶案边。

不到片刻，一盏茶搁在郑明珠面前。

梅香里混着淡淡的茶烟。

她拿起茶盏，视线斜瞥向旁的男人。萧姜面平和许多，但仍带着些不满。

她握住萧姜的手掌向拽，宽阔的躯随之在绒毯上落座。二人靠在一起，男人上寒气未消，丝丝缕缕冷意侵来。在炭火极旺的室，反倒舒适。

郑明珠拿起案卷册，仰靠在男人前襟，自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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