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封亲王之位，又有了自己的宅邸，再也不用在里受我姑母磋磨。”

“你可知这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萧姜低眉顺答：“若非郑姑娘，此刻我还困于锦丛殿。”

“姑娘的恩德，来日必将涌泉相报。”

男人语气低沉，听不真伪来。

“你知就好。”

郑明珠松开手，几红痕留在男人脸颊上。

她几年，一直养在姑母边。

比起心思重的郑兰，姑母明显更看重她。

此次不仅没伸援手，还为萧姜请封赐府。很难说这背后没有旁的谋划。

夜，郑明珠四仰八叉占据整个床榻，萧姜披着薄衾睡在地上。

天虽冷，地也凉，仍比四面漏风的锦丛殿。

虽很快接受了与萧姜成婚的事实，也偶尔心生恍惚。分明一个月前，郑明珠还在胁迫萧姜替她主意，筹备给晋王的中秋贺礼。

现在计划全作废，新计划也没有半绪。

还能继续已有夫之妇的份搏萧玉殊的心不成？

安城喧闹熙攘，安邑坊附近多商铺市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秋风迎面来，卷起街巷小的香气。

郑明珠无心游逛景，直奔今日的目的地。走了许久她回过，在人群里寻找萧姜的影。

见男人跌跌撞撞走过来，她不由剜了一记刀。

明知自己瞎，还不让侍从搀扶着。

活该。

她大步星地向前走，萧姜被落距离后，快步跟上来。如此反复。

最后郑明珠实在受不了了，冷声：

“过来！”

待人走近后，她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继续向前。

转过最后一个巷，人群里两熟悉的影走过来。郑明珠慢步，朝那二人看去。

多日未见，萧玉殊似乎清减许多。今日又一素衣裳，微风起袖衣带，像是迎风而立的鹤，像是来安游学的儒生。

郑兰则跟在萧玉殊侧，二人正低声谈论着什么，攀谈洽。

若非今日行程隐秘，她要以为这二人是来看笑话的。

“那不是大吗？现在该唤一声越王妃了。”

郑兰侧目。

萧玉殊闻声看去，微微失神。

来往人群之中，郑明珠与萧姜并肩而立，她亲昵地握着男人的手，扬起明媚的笑意回望过来。

“是有缘相会，还是冤家路窄？”

郑明珠笑着迎上前，“见过晋王殿。”

从前总厌她满腹算计，心怀不轨地接近。现在萧玉殊边清净了，该很兴吧。

她也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