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打量片刻后, 萧姜扣上锦盒，依照原位放回柜。

而后，他来到殿尾附近，准一屉。

中亦空无一。

他讪讪地收回手, 有几分微不可查的失望。

仓房外, 思绣心焦急，死死盯着门的方向。直到萧姜平静地走来, 她才松了气。

又恍然想起, 那被陛吩咐销毁的兽骨，她早就放在最末尾的仓房压箱底。

就是怕被人瞧见，传到陛耳里怪罪来。

方才急切之, 竟忘了这茬。

“陛, 可是要找什么东西？婢熟悉椒房殿的置，不如给婢来找吧。”

萧姜在仓房外站了片刻, 他看向地上的断锁，低声：“今日的事, 若是传到皇后耳中, 你们知后果。”

思绣低着，不敢说话。

回到前殿后，萧姜并未直奔寝殿。而是遣散了人，独自站在外殿的炉旁徘徊。

好似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 守在门外的小黄门垂首来, 后领着一个侍卫装扮的人。

萧姜抬起帘, 定睛一看, 那领人来的小黄门走路一瘸一拐，不是旁人，正是枉生。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森冷。

像是察觉到那视线, 枉生埋得更低，瑟瑟发抖。

昔年将枉生安椒房殿作线，不料到最后，竟伙同椒房殿的人一起，放郑明珠与人相见。

良久，萧姜移开视线。

侍卫递来一纸书信后，便告退离去。

枉生没得吩咐，不敢离去。

看过书信后，萧姜面愈加沉，顺手便将信纸扔火炉里。

自在吴地消失后，萧玉殊此人便似人间蒸发，几番搜缉也无落。

还是那么难杀。

非要他亲自动手才行吗。

冷风自殿外来，卷起书信烧化的余烬至男人脚边。

萧姜回过神来，又看了一原地瑟缩的小黄门，示意他闭嘴，方才缓步寝。

清晨，天尚未亮。

郑明珠昨日睡得太早，此刻迷迷瞪瞪睁开。她抬手抻腰，翻了个后开始诧异于自己现在充沛的力。

回想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昨夜竟先睡着了。

难得的是，萧姜也没有搅醒她。

她偏过，心倏然一悸，毫无防备地撞一双漆黯的瞳仁里。

萧姜侧卧在枕上，因着没睡安稳，的乌青比素日更甚。男人的目光一瞬不瞬，不知这般看了她多久。

锦丝被捂着的气，她却觉周发寒。

对视良久后，郑明珠着伸手，攥住男人冷凉的手腕。

“昨夜没睡好吗，天还未亮，再休息片刻吧。”

话罢，她便装模作样地向外挪腾几寸，重新闭上。

直觉告诉她，那视线一直没有移开。

所以一刻钟后，她又翻了个，面朝帘帐里。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萧姜上朝离去，终于得了息的时间。

郑明珠起梳洗，坐在妆镜前，她看向自己略显疲惫的神态，不禁叹了气。

在睡醒后这装睡的半个时辰里，就耗费她这么大的心神。

每个月里，萧姜总有那么一两次不正常的时候。

算算日，确实该到了。

思绣携人将漱带来，皂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清新醒神。

“娘娘……”

思绣双微抖，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郑明珠不解，吩咐人都退，独留思绣一个。

犹豫半晌，思绣才定决心：“娘娘，昨夜您睡着之后，陛独自去了仓房。”

“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什么？

此场面突兀又不符萧姜的份，她一时半会没察觉不对，只觉得稽。

“只查了南向那间仓房，那里面搁置着珍贵宝，和您从文星殿带来的旧。”

郑明珠越听越迷惑：“那他可找了什么？”

思绣摇摇：“没有。只是去时，婢见陛面不佳，总觉得此事蹊跷，便来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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