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提你们，来伺候姑娘，倒在这里嚼。若不愿，回后便去掖里，痛快说一场。”

“不是说大姑娘与晋王素有分，了这等事，倒不见大姑娘伤怀，能吃能喝的。”

“怎么了？”

郑明珠的窝脸颊凹陷去，珠玉般的圆面变得形销骨立，如蜡灯枯黄。

“我哭什么。”

郑竹走近一步，说不话来。

从外回来后，郑明珠看起来倒与往日无甚分别。提起晋王殿的丧事，既不回避，也没有太大反应。好似诸事都与她无关。

王争储的。

回程安的第五日，晋王遇刺的消息被瞒得滴不漏，天太平。

每日三膳，夜午安睡，俱与往日一样。

掌事女云河低声训斥，话罢瞪了二人一，便上了车。

让她疑惑的是，若当真是郑氏动手，郑氏不会想不到这个结果。

“大姑娘……”

半晌，郑明珠自窗外收回目光，淡淡：“搁那吧。”

门外横梁垂一条厚重的素孝绫，随着北风呼啸左右飘动。

国丧大哀，举国思悼，众宗室公卿齐聚甘殿吊唁哭君。生前再受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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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里挂满了白绫，放看过去，竟分不清是雪还是孝绸。

老皇帝撑了近两年的骨，终于熬不住，驾鹤西去了。

她自己也换上一缌麻孝衣。

仪仗队伍格外缄默。

话罢，她走殿。

郑明珠抚上前额的发髻，：“路上奔波不便，替我沐浴梳妆。”

“病尚有药石可医，至于旁的，恕官无能。”太医令摇摇。

太医令行至门，又被思绣拉住，追问：“大人，大姑娘当真无大碍？”

的确是皇后和郑氏的人杀了萧玉殊。

郑明珠蹙眉，“为何这样看着我。”

若是选择护送萧姜回安，或能博得生路。

郑明珠听罢依然无波无澜，偏过反问：“我为何要哭？他是我的什么人，我又是他的什么人。”

思绣无法，只得折回殿。

思绣连忙应，跟着去。

不知过了多久，瓷炉的气消散，汤羹放到发冷。她自行盛一碗羹，囫囵喝去。

是郑氏所为。

思绣摇摇，无奈离去。

院中石晷转了三圈，仿佛只在一瞬。

向北走，天又渐冷，冰雪重新封住大地。在秣陵发生的事，像一柄随时落的利剑，悬在每个人。

两娥见掌事回来，连忙噤声。

用过膳后，倦意袭来，她好似只是打了个盹。再睁便站在了文星殿门前，思绣和云湄三两步拥过来，满面忧虑地盯着她看。

直到了渭南郡，接近家乡安，众人才添了活气。

可思绣再不能放任不，她悄声来到殿。斟酌良久后，站在郑明珠侧轻：“姑娘，您若是为晋王殿难过，哭一哭也无妨……”

随行仪仗的四个娥将郑明珠送到文星殿后，便福告退，回去椒房殿复命。

“姑娘，羹备好了，趁用一些吧。”

走时一蓝锦缎貂裘，容光焕发，现在袖空飘摇。将轻飘的衣料衬得千钧沉重，好似随时要把人压垮。

“你懂什么，没了晋王，自然有别的王。”车前，两个娥低声嘀咕着。

“你……”

外人倒是不知，只当这郑大姑娘因唾手可得的后位丢了，才忧愁至此。

若是乌孙蛮刺杀晋王，第二日便会散布消息去，借魏国大抢掠边境。

皇后厌萧姜骨，怎么可能立他为新君？

郑氏起了换储君的心思，才安排萧玉殊护送仪仗。

偏殿的人听到动静，也来到中。郑兰噙着笑来，在瞧见站在殿前人的那一瞬，笑容凝住。

两日后，文星殿。

可现在风平浪静的。

郑明珠泡在汤之中，周气蒸腾，经络舒展。休憩良久，她睁看向窗格上半透的明纸。

可整个人就这么日复日的消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