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绣言又止，犹豫要不要说来。

“怎么了？”

郑明珠没什么气力。

“……大姑娘，婢方才去坤仪殿向娘娘禀报您的病。”

“无意间得知，皇后娘娘似有意……放晋王殿安。”

思绣面忧虑。

闻言，郑明珠耳边如被狠狠撞了一锤，霎时目眩。

怎么可能？

除了萧玉殊，安可再没有适合继位的皇了。

难郑氏要扶持赵采女的幼……虽然这样风险大，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姑娘先别急，只是皇后娘娘这样问了，晋王那边还未答复。”

郑明珠摇摇：“没那么简单。”

郑氏不会无缘无故易储，皇后亦不会贸然发问。

那萧玉殊呢，他会借此次机会远远离开安吗？

她说那样绝的话，甚至不止一次。他大可一走了之，免去安诸多纷扰。

若是，萧玉殊没离开呢。

郑明珠闭双目：“绣姑，你先去吧。”

黑暗中，梦里那间仄的院落格外清晰。雨后的院会泛沉闷的土气，大的琉璃日晷沾满汽，无法再折任何泽。

萧玉殊温的模样逐渐模糊，变成狰狞恶鬼。

郑明珠在枕旁摸索，她拿起那方木柄短刃，缓缓睁开。

看着刀锋一侧的寒芒，不禁神。

谁也别想挡她的路。

- -

病来如山倒，谁也没想到，只是轻微的风寒，会令郑明珠昏睡几日。

时退时来，措手不及。太医令拟了几个药方，就是不见好转。

此事也惊动了皇后，两日里多次遣人来问候，赐了好些滋补良药来。

缺月夜，殿留两盏烛火。

微光仅照亮榻边影纱，一修的形悄然靠近，驻足在帐前。

萧姜探手，拨开纱慢。

少女微弱的呼声时重时缓，不均匀。她睡得不安稳，像是陷于梦中。

粝的指节碰温的面颊，发了薄汗。

她病了。

素来健的人，不会轻易病倒。

这是心病。

没有心的人，也会生心病吗。

萧姜盯前模糊的面孔，勾起一抹冷笑。剑被灯折赤的光，剑锋横在少女细颈前。

只差厘毫，便清净了。

她是因萧玉殊而病的。

她怎么能因萧玉殊而病？

他们不是一样的人吗。

他们应是相似的，否则他怎会如此了解她，甚至每次都先于郑明珠自己，察觉到她那份心萌动。

可他们终归不同，否则郑明珠又怎会对一个人生心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