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火焰在琉璃灯中跃动, 将二人的双眸照得赤橙。

萧玉殊的目光先是一瞬错愕，缕缕沉而复杂的绪上浮。这汪波似青萍之末，绵密的意要以排山掀海之势汹涌而。

郑明珠怔忡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这人视线如此灼人, 不复往日的温。

说方才那番话时, 她并未多想，仅是随心之举。

可到底随的是那颗争权夺势的心, 还是不染尘秽的真心, 她无法分辨。

也不敢去分辨。

那是她的家命，是最后的底牌，怎能轻易付。

她几乎是立刻偏过, 望向湖远凋零的残荷。

萧玉殊仍在看她。

这一刻, 郑明珠竟希望他是个满腹算计的俗人。那样他们可以因利而合，因利共谋, 哪怕算计到对方上，终究是你来我往, 谁也不欠谁。

而不是现在这样。

经文燃尽了, 她的诺言无可挽回。

寂寂的黑暗中，她被拥住。

- -

椒房殿，

隔着锦绣画屏，两个郑氏的人商议着前事。

“晋王自幼聪颖, 自太殿故去后, 今上一直有意培养他。如何能没有后患？”

郑太尉语气透着担忧。

“兔急了, 也是要咬人的, 到底是我们疏忽。”皇后叹了气，又：

“如今陈王在蜀，若贸然行更迭储君, 立赵采女的幼。给陈王可乘之机，怕要大。”

二人俱沉默来。

半晌，郑太尉突然开：“四皇……”

“不可！”

皇后骤然打断太尉的话，“我与姜夫人的旧怨，兄不是不知。又怎能起这样的念，远远地外封也就罢了。”

郑太尉，言宽：

“晋王虽推脱了宗正丞的案，但也未必是顾及朝中世家。”

“又何必急着易储呢。登基后一年半载，有了新的皇嗣，自然无忧。”

“若他有野心，那便留不得。”

皇后冷哼。

倒是忘了，萧玉殊是有个双生哥哥的。只是那孩生来重瞳，卫夫人不想惹事端，便将那孩远远送走。

- -

卫夫人寿过后，郑明珠本该回。但念着七八日后是秋祀，还要折腾到行去，便脆跟着萧玉殊的车一块行。

与去岁相同，郑明珠被分拨到一僻静的宇。

收整好行装后，她第一个念便是去找萧姜。临要门前却又缩了回来。

她得仔细思量，把这几日与萧玉殊的相细节遮盖一分。若让萧姜知她又贸然行事，肯定会念叨很久。

萧姜，太恼人。

他们仅是合作的关系，便总刨问底的，分毫皆要掌控。这日后若是谁与他成婚，那还得了？

编排好一切后，皇后却突然遣人来，请她们三个姑娘去听教。

足在坤仪殿待了一个时辰，耳朵快起了茧。

结束后，有些疲惫，郑明珠不准备再去找萧姜，自顾慢悠悠向自己的殿宇走去。

谁料，在回必经的树林中，看见一多日没见的影。

男人蹲坐在假山石后，指尖夹着从侧草丛里折来的尾草。像是听见她的脚步声，早早偏过，目光若有似无地睨过来。

日光正盛，萧姜没带遮的白绸。

看来这几日睛又治愈了些。

不过这架势，像是来专门诘问的。

郑明珠蹲住脚步，想到等会还得应付他，竟不大想往前。趁着她没走过这片假山，转便要离去。

“去哪？”

沉沉的声音自后传来。

听到这话，郑明珠忽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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