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如豆灯火燃气三盏，微弱光芒照亮赤黑木屏上栩栩的纹。

少女跪坐在案旁，眉低敛，昏昏睡。她似乎等待了许久, 搭在案角的手背已被压红痕。

厚重的木门吱吖作响, 带阵阵冷冽的夜风，拂动烛火明灭。

郑明珠双目惺忪, 视线缓慢地移到远。在瞧见那抹影后, 目光如被墨迹染，重新熠熠发亮。

“殿，你回来了。”

推门来时, 萧玉殊将这幕尽收底。

所有的疲乏在这一刻消散, 他轻笑，目光牢牢黏在少女上, 不肯移开。

“等了多久？”

郑明珠摇摇，并不回答。

“早知你来, 我该加快脚步回来。”

见她面上残余的倦怠神, 萧玉殊面歉疚之意。

二人来到室。

郑明珠一瞧见书案上堆积成山的公文。她上前，随意捡起其中一卷翻看。

汾县志…

她蹙眉，又挑起另一册。江夏衙历年疑案……

哪有储君会理这样细碎的琐事。

郑明珠将公文安放到原，见萧玉殊看过来, 便：“见殿辛苦, 我却不能帮衬一二。”

“近几日的公务已理妥当。”萧玉殊示意她落座, “府中苦闷, 倒是能空闲来陪你。”

“多谢殿。”

郑明珠注意到窗边的瓷盆，上年着大约两尺的树苗。她定睛瞧了几，才意识到这是上次送给萧玉殊的新叶菩提。

大茁壮, 枝繁叶茂。

她方才竟没认来，是当初那株瘦弱枯的小菩提。

“殿竟将它照顾得这样好。”

她轻轻抚上绿叶，笑意还未浮上脸颊，便被失落取代。

“可惜了我带回去的那一株，没过多少时日便枯死了。”

“万皆有造化，不必求。”

“天渐冷了，改日便把它移栽到行旁的泉旁。”

“嗯。”

第二日晨起，郑明珠正要去面见晋王。穿过厅时，迎面撞见步履匆匆的郑兰。

这人面不似往日平和，向着府外的方向去，差撞上她的手臂。

“啊…”

郑兰抬起，对上郑明珠的视线厚，方站定脚步，“。”

“这样着急，去哪？”

郑明珠随询问。

沉默良久，郑兰犹犹豫豫地答：“昨日表哥来信，说是回堂人手不够。闲来无事，我便想着去帮忙。”

“还有……四殿。”

涉及到萧姜，郑明珠狐疑地看着对方，等待这人的一句话。

“上次姑母为四殿寻来医士，这些时日四殿的睛虽逐渐好转，但终究程缓慢。”

“姑母便吩咐孟表哥与那医士一同诊治。”

“今日，四殿来到回堂。”

郑兰又仿佛没那么焦急了，不疾不徐地解释。

郑明珠，没有多话。

皇后一向视萧姜为中钉，又怎会对他治疗双目的事如此上心。

除非，萧姜对郑氏有旁的用。

她想不通，只能当是越地需要封王，便暂时压疑心。

午后，萧玉殊在书房抄经。

郑明珠坐在一旁的矮案前，提着笔在绢纸上誊写。这些经文晦涩难记，她抄写的速度也就慢些。

府中史站在屏风后，细细向萧玉殊禀报公务，最后提及一件事今日上午才在前朝闹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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