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对他毫无防备, 自然无从察觉。

见萧姜态度放，她也不想在此事上生嫌隙，顺着台阶：“知了。”

“放心，允诺给你的富庶封地, 断不会言。”

说到这, 郑明珠想起什么，接着：“如你所说, 安各势力变幻莫测。”

“我倒是怕你没等晋王登基亲政, 便被分封去偏远贫瘠的地方。”

前几日偶然听到前朝传来的风声，朝廷调遣的军队在剿灭越地的山匪后，在越地驻守许久, 迟迟不敢离去。

越地山势险峻, 易守难攻，匪患无法杜绝。

分封宗室前去治理, 最好不过。

萧谨华已被封去蜀地。赵采女之年幼，难以担当大任。

萧姜若是治好双目, 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是说, 怕我被分封去越地？”

萧姜抬，他手掌仍搭在少女两臂，指尖不时挲顺的丝质袖。

“消息比我还灵透。”

郑明珠笑着打趣。

萧姜牵起角，闷笑两声, 颊侧的靥窝若隐若现。

“那你想封我去何？”

郑明珠仰起, 当真认真思量起来：“胶东, 燕地……无论哪都好, 越地太偏远。”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因宗室王侯权势过盛而引发的叛，在文皇帝时已有前车之鉴。

若晋王登基，为天计, 又怎能允许中原富庶的土地分封到宗室手中。到那时，郑明珠还会想起昔日的“朋友”？

不过，没关系。

萧姜笑意不减，薄纱遮盖的目光却暗了几分。

“若前朝真有心要封你去越地，不就可以请人来医治你的睛了。”

“也不全是坏事。”

郑明珠又。

萧姜站起，坐在她旁。

“若医不好呢？”

郑明珠垂，久未作声。

没有正经的医士为萧姜诊治过，也无人敢保证他这睛一定能复明。

若睛治不好，此生只能困在里了。她那二妹妹再痴，也不会把自己的前途搭去。

“那你只能靠我养着了。”

郑明珠侧目，饶有兴味地看着旁的男人。

他形，轻薄的夏衣未能遮住脊背几振翅的蝶骨。白纱与青丝缠绕在一起，垂在前襟。顺其向上，依稀能看清他恬顺的眉目。

萧姜并非表里如一，他是有野心的人。

他想谋求王爵和封地，起码不会甘心于此生困守在未央里。

这样的一个人，若半空折翅，后半生只能依靠她谋求生存……

郑明珠心底忽地冒丝丝诡秘的占有。

萧姜抱起盘睡的红狐，角微扬：“承蒙不弃。”

消磨大半日光景，二人才分开。

大约无论何关系，“小吵怡”这样的简单理都适用。

接来一段时日，郑明珠每每去锦丛殿，都与萧姜相十分洽。

逢旬日，照例去椒房殿请安。

前朝无大风波，皇后近来也没有往常那样忙碌。空闲来，注意力便重新落在郑明珠她们妹三人上。

故而请安后，没有打发她们离去。

画屏后，郑明珠坐在案前，盯着面前的几卷账目文书，不时圈其中错漏之。

椒房殿的中署令是位矜严不苟的年女官，在百忙的后琐事中拨冗来盯着她们三人。虽然是皇后的命令，仍能从这女官的神中看一丝不耐烦来。

女官绕至郑竹后，见她第一卷 两刻钟未曾翻动，摇摇离开。

在看向郑兰时，女官前一亮。良师终于找到她的好徒，二人开始低声谈。

耳畔是低声的嗡嗡，面前文书上的行行墨迹串在一起，如条条锁链，锢人心神。

郑明珠心烦躁，从未像此刻这样理解过萧玉殊。

在安外浪的那段时日，虽风餐宿，倒也清闲。鸿福易得，清福难享。

咣当，奏表被扔到木案上，碰撞声从画屏外传来，在安静的大殿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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