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随后怒而挣扎，竟半分也没撼动。

“你…”

她抬起未被束缚的左手，狠掐着萧姜的脖颈，使了十成十的气力。

一瞬，两腕皆被握住，骤然上提。二人距离拉近。

萧姜睁开，目光空涣散，微微泛红。

“你去哪了？”

病中形容憔悴，连声音也没什么气力。他低敛眉，似往常般安顺。

“什么去哪了？”郑明珠没好气地冷哼。这次倒轻而易举地挣脱开，她立刻背过，坐在木榻最外侧。

萧姜语气更弱几分，指尖勾起她的袖，底抑着怨：“这几日，你去哪了？”

“还能去哪？当然是在晋王那。”

“看郑兰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还以为你得了绝症，既无事我先走了。”

郑明珠白了他一。

“我心疼。”

窗外的日光照来，萧姜缓慢起，摸索榻边绸带。

这症来得怪，发作时如尖刀刺，绞痛不已。

郑明珠停脚步，转打量他毫无血的角。到底没有弃而不顾：

“那我派人请太医令来。”

“我可没功夫在你这耗，今日还要同晋王。”

“？”

萧姜面上不动声。

“你的法确实有用，晋王已然接纳我。”郑明珠折返回来，捡起榻边那条白绸，胡替这人绑在脑后。

为报方才的仇一般，使劲拉。

萧姜扯住她的袖，坐在榻上：“就算晋王肯敞开心扉，你也不必太过主动。既没有燃眉之急，只等着晋王登基便是。”

“为何？”

郑明珠不解。

“世人大多喜新厌旧。越易得，越不珍惜。”

不无理。

“我知了。”

忽而，案边传来咣当一声。盒盖落地，那狐狸不知何时开汤盅。

郑明珠快步起，拎起这小东西的后颈，怨：“你也不喂它。”

“现在好了，盖都碎了，还怎么拿给晋王。”

想到方才萧姜的叮嘱，她又：“也罢，你说的对。只可惜了这汤。”

“是你的汤羹。”

萧姜嗅觉锐，猜是莲藕粉。

“嗯，你要尝尝？”

说着，郑明珠取瓷碗，满满盛一碗。

“喏，自己喝。”

看萧姜那病唧唧的模样，也不可能喂这狐狸。郑明珠在殿中翻找，最后在角落的布袋找到。

她抓一把，扔在案上：

“没一个省心的。”

咸香糯的米清甜可，没加致死量的醋，味果然尚可。

萧姜听着少女在殿中走动的声响，察觉一丝异样。好似……少了什么。

目盲之人，对声音总是格外锐。

他放汤羹，忽而发问：“今日怎么没簪就来了？”

郑明珠格外偏珍珠擿，有多副类似的钗环。因坠饰不同，走路时发的声响也不一样。有一轻盈银碎的，她常常簪在两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