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被掀起的绸缎隙向抚摸, 片片相连的挤压在指尖，如同鱼的鳞片，只是形状很大。

郑明珠僵在原地，好大一会才缓慢抬起：“好像是…铁甲。”

“铁甲？”

萧姜也没料到会是甲胄。

氏在江虽门第显赫, 但才起家不久, 远够不上那些百年大族。怎么敢沾染这些诛九族的事。

本以为最多偷偷押运些盐也就罢了。

郑明珠盖上查看过的箱，又将其他箱一一探过去。金银绸缎, 都藏着副铸造良的铁甲。

正房便有七八副。大魏私藏三副甲胄, 已是死罪。就算是封国亲王带甲亲兵也不能超过三十。

更遑论方才从外院过来时，满地数不胜数的嫁妆箱。远远超这个数目。

“一旦事发，府上乃是宗亲, 都将死无葬之地。也难怪要牺牲女儿的亲事来掩盖。”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 大小自缢而亡。若被外人发现端倪，闹大会传到官府耳中。

“江的渡, 来往商船最多，私运铁甲容易被查来。云川则小些, 人也没那么多。”

“嗯。”萧姜, 随后盖上剩的箱盖。

郑明珠在房中踱步，目光停在这些嫁妆箱上，若有所思。

忽而，她说：“萧姜, 我改主意了。我要去云川。”

本来照他们的计划, 救走葛安后逃府, 立刻打上路蜀。不去沾染这些豪族之间的事。

“你既想去, 我陪你。”

说这话时，萧姜阖上最后的锁扣，语气没有半犹豫。如同答允今日晚膳吃胡麻饼似得, 风轻云淡。

郑明珠见这人全然顺从的模样，不由失笑，反问：“你都不问我去什么？就应了。”

他的想法重要吗。

她何时在意过他的意见。

思及此，萧姜动作顿住，淡淡的笑意隐藏在月影里。

不错的开始。

“无论要去什么，我都会与姑娘同行。”

言辞真挚恳切。

不真假，这话听着倒舒坦，郑明珠笑：“算你识相。”

“我去云川，是想知这批甲胄的购买者是谁。”

江和云川挨着大江，选择河运甲胄，说明买主就在大江经的城池附近。要么上游，要么游。

铁甲制作不易，价格昂。能买得起这么多副的人，在整个大魏寥寥无几。

大江游没什么大族，也没有封国。就只剩蜀中那位陈王。

“不仅要知买主是谁，还探探底细，能摸证据来最好。”

郑明珠望着西蜀方向，边带笑，目光炯炯。

萧谨华虽已远离朝廷，但势力仍不容小觑。若不早加防范，必成大祸。更何况，他们二人有私仇。

她再不会让自己陷为人鱼的境地。

既然犯在她手里，别怪她不客气。

月上中天，临近午夜。

郑明珠哈欠连连，靠在萧姜肩小憩。

院外忽而传来阵阵脚步声，直向大小的闺阁。

“有人来了，躲到柜里去。”萧姜唤醒了她。

二人连忙钻雕镂柜里。木柜空间很窄，他们的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声清晰可闻。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不同的脚步声在堂中响起。

透过木柜的镂空雕看去，两个喜婆装扮的中年女架着一个人，还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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