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 前楼中不复白天的清净，人声鼎沸。几侧门人来人往不断，乐声从堂中央传来，掩盖不住喧闹杂的声响。

“乐闾总共三门, 无论白天晚上, 都有人把守。也只有夜里人多的时候，才有机会混去。”

郑明珠放慢脚步, 看着迎来送往的正门, 说。

“正门有几个打手？”萧姜问。

“两个，都是暗坐在堂，像是怕惊扰了客人。”

话罢, 郑明珠瞧见走廊尽, 刘事带着两个小厮，匆匆而来。

“有人来了, 跟我。”

她立刻拉着萧姜转，走堂来往的人群之中, 在层层纱幔遮挡, 他们的影隐匿在客人间。

忽然，迎面走来一位男仆，穿着打扮与普通小厮不同，像是事, 但地位应在刘掌事之。

见他们二人端着盘盏在堂中晃, 这事皱着眉走上来, 递过来几碟羊炙。

“新来的？不活在这偷懒, 还不赶去上菜。”

“西楼厢，麻利。”

郑明珠接过木托盘，没说什么, 连忙顺着廊往西楼方向走。

这次，系着萧姜的绳挂在她腰带上，有一小段距离。

她走得急，许是没来得及辨路，离开时萧姜撞上那事的肩膀，事一个趔趄差栽在池中。

“没睛呀！收的什么人来…”事骂骂咧咧回过，四周早没了二人的影。

前楼用膳听曲，西楼则要安静许多。

方，便嗅到刺鼻异辣的香气，像是把香料尽数倒灶膛里当柴火烧，要掩盖什么气味一般。

瞧着间间门扉关的厢房，耳边时不时听见些不该听的声响。

郑明珠眉一拧，大抵猜西楼的用途。

不过西楼后另有一，送完这几盘羊炙，倒是可以顺路探一番。

两人飞快来到厢，站在门前。

“你就站在门外，这里人少，你的睛容易被人看端倪。”

“嗯。”

郑明珠轻轻叩门，得了回应后，垂首。

厢房中传来阵阵嬉笑声，案前一男一女，衣衫半解，不堪目。

她放盘羊炙，正转离去，却被叫住。

“……等等。”

男拉起外衫，忽然起看向她。

郑明珠攥木托盘，问：“不知客人有何吩咐？”

“你…你你…”男半醉，意识和言谈都不清晰，“你是官署门前布告里的人。”

男晃着，语气却定，指着她。

“这位客人怕是认错了。”郑明珠答过后，快步向门走去。

“你别跑，赏金…赏金二十！”男作势便要追过来，只是走路歪歪扭扭，摔倒在地。

来时，他们二人早已跑远了。

“快走。”

没料到会在这样的况被人认来。

事发突然，他们不能再去西楼的侧门勘探，便决定先回到仓房里，免生事端。

二人刚经过前楼到后院的廊，便瞧见许娘带着几个打手走来。

“不行，得回去。”

两人无法，又折返西楼，躲在拐角避人，看着中状况。

才没过一刻钟，楼中待命的打手小厮似乎都聚在院里。

是方才那个认郑明珠的客人，向许娘说了此事。那人喝醉酒，脑却清醒，知自己在茫茫的人中难再找到人，便提到时赏金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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