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官署分别后, 他们被官兵追捕，在城郊的一破棚中躲了半个时辰。来去大约一个时辰，再回官署前，老汉便不见了踪影。

如今想来, 该是老汉见他们久未来, 又折返来到乐闾，想再看一被坑骗至此的女儿。

不过, 中间该是发生了什么龃龉。

若不然, 乐闾再嚣张，也不会轻易惹上人命官司。

“发生了何事？”萧姜问。

“是那老汉，大概是死了, 寻香坊的人正要埋了他。”郑明珠压低了声音。

小园就在仓房前, 鸨母明知他们是老汉的“儿女”，还敢在这里动手, 丝毫不怕被他们发觉。

鸨母见老汉痴傻，一百钱骗了他卖女儿, 如今又将人打死。便是猛兽, 也没有这样吃人不吐骨的。

且若老汉没死，他们尚可以乘着车回到安。

郑明珠看着外间一群人动作，心怒意逐渐上涌。

此刻冲去，一刀一个, 净利落。

听见旁少女平复心绪的吐息, 萧姜侧, 弯着角, 好整以暇问：“郑姑娘，这是想当英雄了？”

话罢，二人都觉可笑。

“我不痛快, 也见不得别人痛快。”郑明珠盯着园中忙碌的人，接，“他们捡了这么大的便宜，总得付代价。”

只是，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等那事抓了药，治好了萧姜的病，动手也更便捷。

两人在窗前站了一会，而后又回到榻上，一觉到天明。

- -

翌日，天微亮。

冷风从窗棱隙透来，仓房冷的像冰窖。

睡前，郑明珠本缩在床榻角落，醒来一睁，却瞧见萧姜那张冷白的面孔放大在前。

他蒙的麻布在睡梦中松散，半只，蒲扇样的睫羽看得分明。

郑明珠意识想把人踹榻，但见是她自己手脚扒在男人上，便立刻松了手，又挪远些。

这时，咣当一声，仓房的门被从外踢开。

昨日的事走来，站定在床榻前。他后跟着两个仆婢，手中各端着东西。

苦药味和粟米粥的香气参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把他拉起来，药去。”事指着萧姜，吩咐。

两仆婢刚要动手，便见萧姜自己坐起，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事见状，没说什么。临离开前，目光扫着二人：“你们两个，不许在楼中跑。也别想着耍招要逃。”

“等杨四病好了，就同前楼的姑娘郎倌一样，去接客。”

仓房门关上，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吃吧。”

二人简单用过膳，太才刚升起。若真听事所言，哪里也不去，又如何摸清楼中况。

萧姜的从昨夜开始，已有好转。吃个两三日的药，想来便能彻底痊愈。

寻香坊离武都官署只有两条街，寻找他们二人的布告画像，就张贴在官署门前。

萧姜目不能视这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画像。朝廷赏金昂，鸨母若瞧见，必会将他们两人给官署。

他们得早离开。

隔着窗，郑明珠盯着外间洒扫的仆人。见人离开后，她转：“瞎，过来。”

萧姜闻言，缓缓走近。

郑明珠攥住他的左手腕，娴熟地拨开袖，拆解布带。她那柄细的剑，顺着窗去，割着挂在外的木窗闩。

咯吱一声，窗绷开。

“给你。”郑明珠爬上窗台，了去。正好离开时，袖被拽住。

她回，不耐：“什么？”

“同去。”萧姜答。

“你的睛看不见，若被撞见反而累赘。”

“乐闾中打手无数，在担忧郑姑娘遇害。”

郑明珠闻言，隔着窗台对男人心狠敲一记：“你才遇害呢。”

最后，萧姜还是跟了来。两人将窗虚掩起，顺着廊偷摸在寻香坊中打转。

方便起见，两人的手腕用一的布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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