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羞愧难当……

沧歌见凌微难得脸红了，没有再盯着她看，只轻轻摸了摸她的。

她移开目光，迎着夜晚微凉的海风，轻声：“阿璘，你知么？我和你一样，在很小的时候，阿妈阿爸在战场上陨落了。我没有其他的亲人，而我阿妈离开之前，肚里本来还有我的小妹……”

她叹息一声，沉默片刻，：“阿璘，我之前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不知你是否觉得冒昧……”

“我想收养你，我的妹妹，你愿意么？”

与人族师徒传承大于血脉亲缘不同，妖族之中最看重亲人。沧歌问这句话，就代表她把凌微当自己最亲近的人。

凌微刚刚平复好自己的心，突然愣住了。在远离故乡的千万个夜里，此刻她似乎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停泊的港湾。

五十多年来，沧歌带她这个族群，教她法术和各知识，回答她各奇奇怪怪的问题，还愿意将肩膀借给她痛哭一场。

她嘴张大，看着眉温柔的沧歌，“愿意”二字就要脱而，可是偏偏她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幻境之中，而她本就不是鲛人阿璘，而是半妖凌微。

凌微结结，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答，“老师，我——”

“没事，我知这件事你一定需要很多时间考虑，等你想好的那一天，就来告诉我吧！”沧歌轻轻一笑，连天上璀璨的星辰都在此刻黯然失。

“我想，你或许需要一自己的时间，我在族地等你，”她转一跃，海中，飞扬微卷的发在夜风中鼓，回，“等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

“沧歌……阿？也不是不行……”凌微心中纠结，想到沧歌的话，边不自觉地绽开一缕笑意。即便是幻境，此刻她的、她的心却绝非虚假。

她轻轻哼起沧歌最常唱的歌，视线不由自主地重新被天上的星光引，双手枕在脑后，躺在礁石上看起星空来。

这里没有光污染，也没有重元界那诡异的玄月。今夜夜空晴朗，银河像一条静静淌的光河，闪烁着遥远的碎光，冷漠，灿烂，亘古沉默。

方才虽一时失态，但发一番后，那些心中压抑已久的绪仿佛也找到一个，被泪冲走了大半。在这样纯净的星光，她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轻盈了一分。

“真啊……日为，月为，而星辰是天外大的显化，不知你们是否与我故乡的星辰一样，也有诞生、膨胀、衰变、消亡？”

银河沉默不语，自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重新涨起，将礁石淹没。凌微漂在无际的海面上，随着海浪浮浮沉沉，漫天星光之，星云以难以察觉的速度旋转，天地之间仿佛只余她一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