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一场大火, 以“南帝”自焚终结了大梁这场。消息最先传到临州，几个旗早已备好信，带上“投名状”卫挚, 前往归附。他们自是没有见到萧翀，屠骁收了“投名状”, 见卫挚已被关得形容枯槁, 衣衫破旧, 蓬垢面, 好似乞丐，一品侯爷的威仪然无存。

屠骁嘿嘿笑了几声，吩咐人带卫挚更衣、吃饭, 之后让他随南境几个叛将一同“护送”归京, 等待萧帅亲自定夺。

常赢带着姜煜和孙守成的灵柩归京, 在几个旁系宗亲照应皇陵。姜煜在偏殿，孙守成原该与伺候过几位先主的近侍们一, 却破例葬在了昭陵寝的一角, 立在皇陵的松柏间。

姜煜的儿，由蓝鹤、冯尚恩和娘陪着，在萧翀亲卫的看护，悄无声息住了昔日的公主府。

满朝开始等待那个重新统一了南北的人归来。那些跟随萧翀打天的将军们开始频繁走动，地方官的信函雪片般飞来, 蛰伏多年的“昭党”也开始面。而那些昔日站队陈王和太的人, 更早地开始烧旧信、改族谱。而这些事，陆陆续续有人汇到常赢手里，那个人，常赢叫他“十七叔”。

卢荣在这等局面，寝难安。特别是他在闵动手失败, 隔日便收到了对方的“回礼”——门上收了一只锦盒，里面是他儿卢十安的一枚玉玦。卢荣着那块玉，一时心慌得厉害，显然九皋商会已经站在了萧翀那边，他的儿先于那对母女，成了对方的人质。卢荣一边骂秦家父，一边试图联络赎人，同时着手“切割”旧债，销毁与九皋商会、西渚旧贵的一些往来文书和信，以求能在萧翀治得一条生路。

萧翀“复活”的消息，在北境大捷之后陆续传开。沈青得知后沉默好久，他想起以往共同治，想起由自己手购销的那些名字，他们到底还是“活了”。周渠听说后特地跑来找他，问的却是：“她……是不是也活着？”

沈青目光落在公济社送来的那些冶金卷册上，没有答。

再之后，萧翀结束纷争，带西境军统一南北的消息也传了来。柳氏工去接麦芽，发现孩正在把玩萧翀送的那把刀鞘，余晖映着其上彩宝，璨光盈盈。麦芽仰脸：“娘，他会当皇帝么？会护着我们么？”

柳氏不知。她前浮现夕的南府祠堂，绝境中，那个督军杀气腾腾地闯来，抱起她的小时却很是小心温柔。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们。

应该会护的吧，一定会的。

而在闵的晨光清间，萧翀抱着怀里人不肯起来。

半年多的南征北伐，他边只有冷席寒枪，怀里拥着柔香，竟有些不真实。

他从背后抱着她，手掌从那起伏的曲线一过，既熟悉又陌生。她胖了些，腰肢依旧纤细，但小腹多了些柔弧度，那是他的女儿住过的地方。他不在的那些时日，她带着小东□□自承受一切。他的手掌在停在那里，不敢再动。许久之后，才又缓缓爬上来。那片柔丰盈的起伏，鼓鼓涨涨，是他想亲近又不敢放肆的圣地。孩不在时，他曾埋首其间，呼很轻，闻见与之前不太一样的馨香，那是初生的味，混着淡淡的香，又温，又神圣。

她夜里要醒几次，此时刚刚睡着。晨光落在她的睫上，安静得像一尊温玉。萧翀觉得，自己征战半生，似乎正是为了这一刻，看着她，好似过往那些受伤和失去，都有了意义。他轻轻俯首，亲在她额上，南初动了动，没睁，翻抱住了他，像以前许多次一样。只是在碰到什么时，又往后挪了挪，糊不清：“老实些。”

萧翀哑然失笑，又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抵在他发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萧翀抱着她，纷的思绪渐渐沉淀、放空，意识也跟着朦胧起来。这些日他睡得极少，从洛城到闵，不停蹄，心里绷着一弦。如今人在怀里，那弦才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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