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不知自己第几次睁, 很沉，可睡不实。

舱外还在雨，沙沙的, 打在舱棚，落在河里, 一刻不停。

舱里黑漆漆的, 什么也瞧不清。她动了动, 腰上手臂立刻收。

他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抵在她，糊：“安心睡，我不走。”

她没作声, 乖乖窝在他。他的心声很稳, 一一, 隔着雨声也能听见。她听着听着，便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 舱里还是黑的, 只窗外微微透着些灰白，雨还在。

借着微微的天光，她仰见他正在看她，她声音黏黏，像呓语：“你没睡么？”

“睡了。”腰上那只大手沿着她腰侧轻轻抚过,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又醒了。”

他将她又搂些, 低低哄：“睡吧，我在这儿。”

她把脸埋他，闻着他上熟悉的气息，只觉心里满满涨涨。

可她还是睡不着，过了会儿, 低低：“是何时辰了？”

“不知。”萧翀亲她额，“不累么？你只睡便是，我守着你。”

“萧翀。”她轻声唤他，他闷闷嗯了一声。

这些日以来的思虑在她心转了又转，犹豫着如何。诚然她是在帮他，可如果没有一个“突破”，她便只能留在这里，虽能一时安稳，可很多事没法展开。她的“将来”，某意义上系在他上，他在，她尚能偷生，他若陷于九幽，她便是无主玉璧，难以想象。

她浅浅气，试探：“若这回谈成了，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萧翀打断她，声音却温柔，“听我说，你不能妄动、不能面，至少不能是。你在黑城，可以看、可以想，但什么都不要。秦慕白或许还有几分少年真，可秦九皋是彻彻底底的生意人、黑市人，他不比守公更温和，你明白么？”

南初垂着，良久，忽然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声音哑哑的：“知了。”

她地贴上来，他便又忍不住亲回去，亲着亲着，久的渴望便又一发不可收。

及至天大亮，雨终于停了，河风带着凉丝丝的汽，从窗隙中来，给腾腾的带来一丝意。

舱房连着小湢室，萧翀抱她去亲自洗。他着布巾，看着玉上的胭脂红，手上轻了又轻。南初前闪过他昨夜里疯狂的模样，那般的力，此时竟小心翼翼判若两人，她不由地脸红暗笑。

布巾过她平坦的小腹时，那只大手顿了一。一个不经意的念闪过，那是他?几年铁血生涯里，从来没有想过的一幕，陌生，荒诞，可又似钩一般，钩扯住他的心，摘不掉。

一只小手握在了布巾上，南初低低：“我自己来，你去洗。”

从湢浴来，舱房里已有婢收拾过，榻前搁着南初要换的衣裳。萧翀看着自己急促间扯坏的里衣，皱了眉。

他是带了换洗衣裳的，不过在预备的那艘船上。秦慕白这番安排，叫他有些窘迫。

南初忍着笑，刚要说什么，便听舱外不甚自然地咳了一声：“主上？”

是常赢。

“属来送东西的。”

萧翀披衣开门，见常赢垂着，抱着衣裳恭恭敬敬候在几步外，睡惺忪。

他接了衣裳：“没睡好？”

常赢飞快地扫了一主帅，低声：“那小故意的，酒太烈了，属差睡过，沈青几个还没醒。”

萧翀未作声，只角弯了一，转去更衣。

南初已换好了衣裳，散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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