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路，几关隘上甚至有军用设施和机关陷阱，一路走过来，传说中黑城的灰中心和易守难攻，终于有了清楚画像。

她不知这地方的全貌，觉得这里当是某个半岛或者小岛，民生富庶，街市上一片熙熙攘攘。她一路看过去，新奇玩意很多，九皋商会网罗天奇，确是名不虚传。

陆沉舟将她暂时安置在一家不小的客栈，让她先洗漱歇息，又留了些散银零钱，说若她想去逛逛也行，别走远，之后他人便消失了。

她习惯了被人监视、保护，突然剩了她自己，可以随意走动，一时竟颇不适应。可又想，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像普通百姓那般，光明正大地生活在日光之，没有算计，没有杀戮。

可心分明空落落的，好似还在海上漂着，寻不到。

有女侍送了、吃，又要服侍她沐浴，显然是陆沉舟关照过。这等事她早已习惯自己来，并不需要。

她让女侍去，自己褪了衣裳泡里，漫过了肩，舒服的，她闭了。随着连日的疲惫渐渐被驱散，竟一时浮上些困意。她半昏半醒地泡了一会儿，这才来，去包袱里找换洗衣。

一个小布包掉了来。她捡起来看，里面是个贴着红纸的小纸包，扁扁的。

她认来了。许嬷嬷给她包袱时说得话，此时才真正钻她脑里：“里面有包带着红纸的药，吃与不吃，娘自己拿主意。”

她看着那上面红艳艳的小纸，又想起码别院里那一晚。

他来过，那么，那么久，她睡着了，他也不肯离开。

会有吗？她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那一夜之后，她吐过、过、累过、哭过，却一次也没想过这个。

她低看自己的小腹，平平的，什么都看不来。

手指意识抚上去，想起他最后那一，他整个人压在她上，颤着，闷哼着，把什么都给了她。

她那时候太累，只知，满，只知他很久很久没来。此刻她一个人坐在这儿，才意识到他给她……可能留了什么。

可是，只有她自己呀。

只剩她自己了。

她攥着那包药，攥得红纸都皱了起来。很久之后，又缓缓松开，将它回了包袱里。

她换好衣裳，有人送来吃，她胃不好，只随意用了几，也并无去逛的心思，索便上榻歇了。

船上艰苦，她也弱，已多日未曾好眠，此时躺倒香香的榻上，竟很快睡了过去。

梦里她依旧在澄心院的东厢，默书，等他，枯燥又无味。

只他回来那一刻，她才觉心里某被填满了。

他亲她抱她，给她，然后……便是那一夜的狂风骤雨，炽的，实的，猛烈的，一波一波冲刷，辨不清天地万。

可她尚未从他掀起的风浪中回神，他便又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