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翀看着两人影消失，才淡淡：“这才是王岱山。他之所以能到此时，因为卫挚当他是旗帜，我当他是工，而守公以为他于大局有利。”

“不用。”萧翀低声回绝，“联系越少，他们越安全。”

萧翀命人奉茶，王岱山：“督帅不必麻烦。老朽前来，既为辞行，也为归还一件旧。”

直到常赢声：“这个老……主上就这么让他走了？”

看着那一老一小的背影，没晨曦，萧翀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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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想仔细记来路，奈何茫茫海域，难以实时辨准方向，加之船，吐了好几次，全靠许嬷嬷备的药撑着，神已被消磨个七八，对这段路的记忆，便只剩了黑白日，和那些难以成眠的夜晚，漫天的繁星。

萧翀看着前老人，这位西渚的文脉德宗，不殉旧国，不跪梁廷，为了满城百姓，跟自己这位征服者几次锋，其清之势如山如岳，完全不逊于刀兵。而他也曾几次帮自己解围，更赠言赠书，如今这样一个对手，一个亦敌亦友、又非敌非友的老人，一时五味陈杂。

“此，是前大司农南崧之，南兄曾以此自省，为人为官，至简至诚。”王岱山苍目炯炯凝视萧翀，“那孩曾持此叩拜老朽，请我回护民生。此后老朽立起公济社，虽难免于帅权有些掣肘，但自问无愧于民，亦不负她所托。”

萧翀中锐闪过，平静：“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本就不该将公济社的稳妥，系于一人之。”

常赢愣了一，才反应过来，骂：“这个陆沉舟，也不知递个消息……属一会儿便传信给他。”

“王公。”萧翀开，迟疑一瞬，晓得自己留不住。公济社是民间组织，非是官衙，督军府只是监，并不能手其运作。看着王岱山满华发，萧翀诚恳：“不知王公此后，有何打算？”

王岱山缓缓：“老朽故籍闵，落叶归，此后不过侍书，以终余年。”

他晓得王岱山是来探虚实的，可他什么也不能说。他垂着，又将那枚素戒缓缓包好，在手里，抬眸：“王公受累了，您若是放心，此，我代她收了。”

书房。

萧翀眉了一，底一片黯。

他回折返，路过东厢时忽然：“算脚程，他们该到了吧。”

他收回视线，轻叹：“可他自己，以七旬龄，左右周旋，已非常人毅力。现公济社稳定，残敌肃清，民生向好，他已安心。可面对大梁这些权斗，特别是……她的死，他多半心灰意冷，加之卢荣这个’旧主‘即将归来，此时不走，便不是旗帜，而是靶。届时，会有人利用他，攻讦他，拉他站队，他选择……此时归隐，方是清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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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岱山一瞬不瞬望着前的督军大人，他底的涩意和沉重是真的，却并非是悼亡人的殇痛。

常赢扯了扯嘴角，仍是忍不住：“可他就这么走了，那么济社，可还能稳妥？”

陆路她倒是记得，但商队走的多是小路、

王岱山气，缓缓：“如此，有劳督帅了。”

他将那素戒推到萧翀手边：“今老朽年迈，不堪驱策，已请辞公济社事。此素戒，亦当归还原主。”

南初沿渭河海，漂了五天才登陆，之后又随着商队走了两天，至第三天晌午，才抵达黑城。

他说着，从怀中摸一只小红布包，摊开，里面是枚素戒。萧翀一认，那是他从南府抢来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