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还想继续将人锁在怀里，南初却狡黠地挣开，去一旁泡茶。

萧翀识趣一笑，看着她将推给他，又在他对面落座，静待他开。

“我得到暗报，关于寒节那场刺杀，确然是与卢荣有关。”萧翀打量着她的神，是某猜测被证实的些许讶异，并无太大波澜。

南初自见过那只玉麒麟，的确曾猜测与卢荣有关，只当时并未思这背后的缘由。此番被萧翀证实，不免探求：“他可是与九皋商会勾连？行刺的杀手，是卢荣的人，还是那个商会？他为何要杀王公？”

萧翀听她一连串发问，反倒又不急着答，只眉峰微扬，噙了丝笑看她。

南初见他又不言语，不免思绪飞转：“动手的，不太可能是九皋商会，你说过，他们欠你一个恩，不会在你的地盘明晃晃搅局，且这等组织，怎么可能直白地对抗军方。”

“嗯，动手的的确不是商会。”萧翀淡笑，“你不如再猜猜，他为何要杀一个清老人？”

“那自然是想要你治混。”南初睨着案灯火，“刺杀你或者天使，不仅成功的可能小，且效果远不及杀一个西渚遗民的‘图腾’，不仅更容易，且更能挑起对抗和纷……可是栾城了，对他一个幽居大梁京城的闲散侯爷，又有何用？除非，这象本，能让他得到什么，莫不是……他想以此为牵制，证明遗民需要旧主安抚，好让自己能安稳‘活着’？”

“说到上了。”萧翀敛去笑意，声音变得沉冷，“历来亡国的皇室，能够久安稳活去的，少之又少。他是唯一一个早早竖起白旗，以求苟命的王爷，亦是如今唯一还活着的西渚皇室一支。”

萧翀轻嗤一声：“他着西关侯的名，匍匐在征服者脚，实际不过是……”他想说丧家之犬，顿了顿，又改，“实际不过是囿于砖瓦的囚徒，大抵还要遭受大梁朝臣们的猜忌、蔑视、讥讽，恐是度日如年。”

南初因他锋利的言辞垂了，觉自己亦没有好到哪里去。

萧翀望了她几，起绕到她后，手掌轻轻在了她肩上。南初颤了一，随即便觉那双大手，极轻地拿着力，一一在了她肩上。她近来终日伏案写写画画，确实常觉肩背疲累，此番被他轻轻着，初时略有窘意，几之后倒也逐渐放松来，甚至又往椅背靠了靠，让自己更舒服些。

萧翀平稳的嗓音自后传来：“所以，他才要搞些事来，不但要让大梁的陛看到他活着的价值，最好还能‘人尽其才’。”

南初顺着他的意思想去，心被撞了一：“你是说，他还想……回来？”

“他不惜折兑皇室资财，在栾城制造遗民不附的象，必是在为自己铺路，他把自己当成了西渚最后的‘救赎’。”他的手稍稍一顿，“我倒是……很想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