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翀向她纤瘦肩膀，郑重：“你信我，我既能将人接来，便能护住。守公要的是成果和掌控。我将匠人放在他底，度每日可查，他反而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是最安全的灯黑。”

顿了顿又，“我会尽快安排，用不了多久，你会光明正大地见到她们。”

南初虽未全然打消忧虑，可他如此保证，她愿意信他。且这等规格的织锦一旦开始，少则数月，多则半年，这期间绣娘们当是安全的。

午后，褚云帆来见她。

他怀里揣了本册，恭敬呈给她：“属运往栖霞庄的匠册，另造了目录，可供书办查阅补遗。”

南初知他心细，待将那厚厚目录翻一遍，才是真正的震惊——且不论那箱笼中的实有无纰漏，单这份目录，已重合了《开志》全卷的七成，缺失分，大恰恰是她父亲视如洪猛兽的军械、冶金之技。

《开志》成书之际，原是有目录的。可恰逢战事正酣，她父亲犹豫再三，终是将目录去了。不想今日，竟从褚云帆这里，看到了这等卷册。

南初心五味陈杂，想着若非天使到来横一脚，假以时日，这个焚田淹城的杀神，图索骥，或许真的可以聚齐他想要的东西。

她问：“这东西，是只此一份，还是另有副本？天使和监军可知晓？”

褚云帆：“只此一份，一直由我秘密保。不过天使和沈青已在梳理格殿现存典籍了，对照旧簿录和缺失的典籍，发现《开志》的要义目录并不难，不过是早晚而已。”

南初“嗯”了一声，这一她不怕，沈青那个年轻人机灵得很，只需稍加提，他便知该如何。

她又：“这份索引，留在我这里，褚校尉可信得过？”

褚云帆正：“主上吩咐过，听书办的。我既带了来，书办主便好。”

“那好，我已跟督帅讲过，此次从农桑利相关文卷手。辛苦褚校尉帮我清一，当前与此相关的所有心匠人，给我一份名单，他们的年龄、世、现状等等，尽可能详细。你行动比我要方便，若是可以，也希望你能与他们接一，了解一他们的心、诉求，一一告知于我。”

褚云帆静静听着，晓得前这冰魂雪魄的匠脉之后，已然在遴选良匠，以备传承了。

他沉稳：“属明白，书办放心，您要的东西我会尽快送来。不过属觉着，家传亦相当要，若发现天资聪颖的匠门之后，属亦会一同报给书办。”

南初温和一笑：“褚校尉有心了。”

送走褚云帆，她在院中站了会儿。萧翀不在，整个院静悄悄的，和风似有还无，末夏初的日光洋洋铺在上，院中那株老树已是一冠新绿，中草葳蕤繁茂。

多好的光啊，她已许久不曾这院落。本无禁足令，此时竟很想去走走，听听外的人声，或者，还可以去瞧瞧格殿后面的临时织坊。

那库房，原是他父亲存放废料之地，存了不少木材、铁等杂，此时已被清空，空旷的仓房，已架设好了两架楼机，几个匠人正领着一小队兵卒，着柳氏的要求修整厂房——冰蚕丝这等贵材料十分气，对环境要求颇，天气逐渐燥起来，存放和使用之地不能太，不能太，亦不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