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末, 晨曦从东厢的窗透来，在青灰地砖投漂亮的光影。

南初醒了，意识回笼, 仍觉掌心烙着昨夜的，被般分明的冲击, 即使隔着衣仍清晰地传来。

她倏然蜷起手, 呼也跟着重了几分。

昨夜一切如般回涌, 摇曳的烛火, 他隐忍的息，呼中陌生的气息，还有他最后那句“你手上, 沾了我的味。……是你允许的。”

她允许的。

她竟如此纵容了他……也纵容了自己。

不仅允许他引着自己搅动风暴, 还问了他一句, “可好受些了”。

她怎会问那样的话？

南初忽地闭，却抹不去那些风暴冲击。

再睁, 她意识望向那只手, 净，温，她又想起昨夜沾染的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黏意。

她起榻，看向妆台边上的盆，怔了一瞬。

她昨夜已认真洗过, 可那好似已经渗透肌骨, 成了她掌上抹不去的烙印。

原来……他也会如此，那个惯于理智地算计、冰冷地杀人、决绝豪赌的男人，他的动，是这般模样。

原来书里那些隐晦的字，落在实在时, 是如此有侵略。

她又记起他在她耳畔厮磨，说的那句，“没有等到你亲说‘想要’。”

如果让他如此失控的，便是“想要”……

这个念闪过，她小腹竟无意识地收，窜过一阵熟悉的酸，那是他烙她里最诚实的记忆。

过往无数碎片随之涌来：

温泉里他将她在怀中，她在他的掌颤抖得一塌糊涂，不受控地向他臣服。

他在残之，带兵闯南氏祠堂，乍见他的那一，她最后撑的意志轰然坍塌，好似终于可以放心地“倒”了……难不是，早已将他当了最后的依靠？

他将她锁怀里，扣着她腰肢说“不准躲我”时，她除了怕，是否还有一丝被行划他领地的……隐秘悸动？

他给她龙佩，她分明已经察觉到了它的不同寻常，可她依然接受了。握住它那一刻，真的只当它是一枚手令么？（握住的是龙形玉佩，不是什么奇怪东西，不要再标啦）

甚至更早，在大奉先寺那个雨夜，他将她从泥地里捞起来，抱怀里。她靠着他冷的甲，被他的大氅完全遮住，在莫大的屈辱之外，她从大氅属于他的气息中，到底还生过一丝不合时宜的安心。

太多了，他的痕迹，一侵袭她，她，乃至今时竟摘不清、去不净的涩意和疼痛。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发丝微，似乎仍有些胀，那是被他反复啃吻的结果。

“如果这便是‘想要’，那我对他……” 她喃喃地，后半句却只敢在心里吐，“可能早就想要了。”

这等“想要”，或许不仅是想要他这个人，更是想要他带来的的“绝对安全”，想要他劈开阻碍助她实现遗志的“杀伐和护持”力量。

这个认知让她心发颤，又觉得荒谬，对立的份和错位的关系，让她生坠渊的无力。

窗外传来天工司辰晷沉浑的鸣响，将她从旖旎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望着铜镜中的女，轻轻唤了一声“南初”，好似要唤回那个冷静自持的前朝贵女，那个心中只有社稷民生的匠造遗脉。

可镜中那双桃，雾蒙蒙的，还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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