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理、谁监督、成果归谁？他们算得很清楚。守公不过是等我主动抛更有利于朝廷的方案。”

萧翀走回案，望着那份照孙守成意思拟好、却迟迟未递给他的匠工安置详案，有些疲惫：“再等等吧，容我些时日周旋。”

心想的却是，答应她的事，总得一件件到，只是这棋局，比他初时的预想，更难缠。

常赢只得应了声好，之后又：“还有件事，魏荣最近在追缴残敌一事上十分卖力，对那支逃匿的守城残追得很，全不似以往苟且偷安，敷衍责。”

萧翀轻嗤一声：“他自然得卖力。我参他的奏本已在京路上，看天使并无保他之意，他还不赶给自己寻个立功保命的机会。”

“这老匹夫早该收拾掉，此番竟叫他在栖霞庄桶这般大的娄！”常赢愤恨不已。

“先让他去追吧，这是他该的。”萧翀话锋一转，“公济社那近来如何？王岱山有‘三不’之言对大梁，对他那些旧人旧属……可有异象？”

常赢想起初时建议主帅安人手公济社被拒绝，不想此时竟又有此一问。他慎重：“咱们虽未有人手直接介公济社运作，可也是有监的，从财账和往来上看，未发现不妥。”

顿了顿，又谨慎：“主帅可是觉得哪里有风险？”

萧翀将案王岱山那份关于“灵节”的提案推过去。这东西经过常赢的手，可他并未看过，此时翻开，不禁带了些戾气：“这老，可是觉着主上您待他太客气了？当真以为不敢动他呢！”

萧翀却：“此事……准了吧。”

“主上……”

萧翀抬手阻止：“民怨如洪，宜疏不宜堵。不过准是准了，也得让他们知，我许他们‘哭’，可不许他们‘哭着反’。你安排几件事。”

“主上吩咐。”

“一是让许先生拟一份寒抚民告示，大意是，故民思亲乃人常，督军府为恤，特于寒节举办灵法会。但要调，西渚这场战祸，源于旧主昏聩、权贵倾轧、民生凋敝。今大梁天圣明，遣本督抚定边陲，意在终结局，开万世太平。故此，此番法会非独祭亡者，更为超度所有因世而殇之生灵，祈愿逝者安息，生者前行。”

顿了顿又补充，“哦，声明法会由督军府协同王岱山及公济社共举。写完给我看过之后，你送去王岱山府上，告诉他，这便是本帅的答复。”

“是。”常赢应声。

“还有，”萧翀继续，“让许先生等人商议拟定一份灵节的活动章程来看，除了祈福之外，更多是要展示，要让百姓看到新秩序的希望和成果。”

“再有，你和屠骁也需要议定灵节的武力预备，但不要大军压境，可以便装潜伏，伺机而动，总之我要外松，确保现场不能失控，特别是对于人，给我盯死。”他轻笑一声，“总会有些蠢蠢动者，待我事后一并清算！”

“是。“常赢应，“属们尽快拟好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