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赢沉沉：“都想手，那是要共吗？”

她思绪又沉又，想东想西，想多了，便又觉心慌气淤。

她是聪慧的，把一场非此即彼的站队，机巧地转变成了对他施政之的谏言，未让他觉得“背刺”，却也说不清他在她心里，是否比她的故土和那些故人，更亲近些？

“屠骁秘审了一些降兵，有人称，这等劣银在前几年，西渚朝廷一度也给他们发过，断灰白，有沙，观其成特质，倒与那一批很像，怀疑非是我大梁统一军需铸造，而是混了西渚旧朝的私银、黑银。”

这暧昧之语，叫南初又想起他吃她剩的那碗馎饦。她垂眸默了一瞬，终是捧起汤碗，闻着里面隐隐的药气，一一喝完。

遭遇国殇，公祭是理所当然的，可在征服者掌中的公祭会如何，她想不。

萧翀却摇了摇，语气发沉：“再等等。此事我同守公议过，可他仍存疑虑。栾城虽是我说了算，可监军的意思……也不得不考虑。”

望着一墙之隔的静观堂，她又想起柳氏母等被禁的人。她相信萧翀在想办法破局，可他不与她说更多，这让她难免猜度，或许展并不如预想中顺利。

禀完此事，常赢又说起安置匠一事：“主上让属收拾好南城旧军坊后面那片宅，属已悉数筹备妥当，可以随时把匠们迁。”

他将今日军报和民生文书放到案，捡要之事简明扼要提了几件，萧翀却只嗯了一声，继而：“城西营那批劣银查得如何了？”

常赢似突然拨云见月：“对呀，这比无苍蝇般去民间摸排私坊要快，属稍后便知会他。”随即又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倘真有人拿这等劣银敷衍民生，倒不知了几个脑袋可砍！”

这般思绪沉沉间，常赢来回话。

她要怎么，才能一把力？

也正因她聪慧，她必能揣到自己的心思，他又觉自己这裹着私心的试探属实不该——既不该在她的脆弱之上再加负压，亦不该让自己陷于这等“无谓”的琐絮，他何曾在意过旁人如何看他？可心里总还存着不甘，他想离她更近一些。

常赢：“已有些线索，但尚未形成实据，屠骁还在暗里摸查民间私铸作坊。其实这等事以往也有，魏荣军中不就发生过？只不似这次克扣严重，加之降兵与我梁卒间本有仇怨，是以才演变成营啸。”

萧翀回房后也并不轻松。他盯着案王岱山那份关于“灵节”的提案，前闪过南初沉静对答的模样。

萧翀心思沉沉，想着若真如他猜度那般，此事与陆清安和魏荣有关，那便不只是“结党贪墨”，而是“盗铸官银，动摇国本”的死罪，任他魏荣再摘天大功劳，数罪并举，也是论罪当诛！

常赢直言：“他不同意？是因为卫侯他们么？”

“线索指向谁？”萧翀又问。

萧翀走后，南初独坐窗前，灵节的事在她脑中反复盘桓。

“陆清安。”萧翀从齿里挤这仨字，“他曾手握西渚钱粮命脉，他若不知，便是失职；他若知，便是同谋。”

“倒也不全是。”萧翀起踱至门，虚望向静观堂方向，沉缓，“立场不同罢了。我公开安置匠，是示忠和避嫌，且能让匠力可控。可在监军和天使中，这不过是场合法绑架，他们看到的是匠技垄断、收买人心、人质失效。军政已在我手中，这方关系着西渚旧势力的公，又岂能再我掌中？”

萧翀当即摇：“不像。陆清安若真有，何至于被我到山穷尽……但，西渚有此劣银充作军饷之事，他脱不开系。让屠骁持我手令，去公济社查夜宴募捐来的所有银钱，是否也有此等成的劣银混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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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和屠骁也这般想，可他的家底几乎已被掏空了，又何来如此一大笔‘军需’？实在叫人费解。”常赢忽而似想起什么，语气谨慎：“莫非……与卢秀的旧库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