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双双心思各异的睛注视, 南初缓缓上前，在场中站定，恭敬地行礼：“安歌见过侯爷、孙公公、陈大人！”

她半垂着, 并不与任何人对视，却听到卫挚沉稳的嗓音响起, 带着不甚诚恳的关怀：“怎么, 这是刚刚哭过？”

南初维持着施礼后微微躬的姿态, 目光落在脚一块青砖上, 那砖和隙中，仍有大火焚烧后的焦痕印记。

“南氏殉国之地……”她缓缓开，声音里夹着一丝颤意, “安歌冒然踏足, 既且愧。”

她语调和缓谦卑, 卫挚却听了言辞间的锋芒，这是在指责他们搅扰亡灵, 亵渎尊骨了。

他心浸满冷, 面上却不动声，只慢条斯理：“南氏一族，曾是国之重。这，是才智，是风骨。奈何如今, 便只剩了这区区灵牌, 实在叫人惋惜。”

说话间，卫挚目光缓缓扫过后那一排排新制的灵牌，大义的言辞里，却带着居临的评判和淡漠。

“本侯来此，一是为怀祭拜, 二则是……”

他稍一停顿，看了一旁的魏荣，才又开，声音转沉：“魏将军状告，在剿敌过程中，发现有南氏旧人，携绝匠技，裹挟人心、勾结不臣，图不轨！”

南初倏然抬眸，冰冷忿的目光向魏荣，见他中泛着亢奋的杀意，角却又藏着冷笑，如一闻到血腥的毒狼，盯死猎般凝视她。

她与魏荣对视几息，才又转向卫挚。见这位侯爷幽的锋，缓缓扫过跪着的几人，和那几未开的箱笼，一字字：“这些，便是魏将军带来的人证、证！”

卫挚收回视线，重新锁回南初苍白的脸上：“事关重大，是以本侯于此，亲审。”

南初气，忽然冷笑：“剿敌？”

她直视魏荣，开又冷又沉：“魏将军剿的，便是这不谙世事的孩童？是手无寸铁的弱质妇女？是不通匠技，只知岐黄的医者？安歌不懂军事，倒要请教，将军拿这等‘证据’，是想说这栾城再无清白之人，还是想告诉这满城百姓，归顺梁，便是这等场？”

魏荣是个人，被她这话激得双目冒火，却念及天使面前，又自压，只狠一笑：“晓得你是个会说的，可任你再能说，事实面前，也盖不住你们那些诡心思！”

南初已想好，她在这里不是来解释的，魏荣指控的那些事，在萧翀面之前，她最好不任何回应。她要得便是拖，拖到萧翀来为止，所以必不能被魏荣牵着鼻走。

她盯着魏荣狠的脸，轻嗤一声：“我倒想请教魏将军，城破之后，你亦曾打着搜剿残敌的名义，搜刮栾城富绅，那些钱财，都去了哪里？”

魏荣眉一，随即喝：“你休要胡言语，攀扯别的！我还想问你呢，你真是程安歌么？”

他盯着她那张令人见之忘俗的脸，不可否认她诱人，即使红着睛，苍白着脸，也别有一番滋味。他又想起夜宴那晚，萧翀将她在怀里亲，她小小一团完全陷在男人怀里，得要化掉，那确是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

可此刻，魏荣只觉她浑是刺，是个碰不得却偏想碾碎的祸。

他尖抵了抵后槽牙，扯一个混杂着恶意与某不堪遐思的笑，死死盯着她，抬手指向后的祠堂，冷声：“你当着令你‘既且愧’的那些灵牌，说你到底是谁？是籍籍无名的程安歌，还是……那其间，一个死而复生的牌位！”

南初只觉心被一只重锤狠狠砸中。

她顺着他的手指望向祠堂，那一排一排的灵位，似一位一位亲人，正静默地与她对视。

她眶抑制不住地泛起红，却忍着不让泪溢来。气，将视线挪回魏荣脸上，在他恶意满满的视，一字字：“你是想指认我，是南氏旧人，证据呢？”

“前不就是？”魏荣一笑，“你来之前，那孩一一个阿箴，可都认了，侯爷、孙公公和陈大人，我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南初并未看麦芽，只盯着魏荣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