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取。尽她已极力化解，却也只是面上的谋，人心如何认为，并不在她那一方小印上。

她也还该谢谢他，若非他最后的“成全”，她的作保，更像是破釜沉舟的决绝，透着些冒险的悲。

“不过你后来的表现，倒叫人刮目相看。”他又换了副赞许气。

南初心赧然，她不过是歪打正着，初衷只为救人，何曾想过什么“拓荒”大计。然而此刻，她清晰地看到了他是如何因势利导、掌控局面。他引着她和周尚针锋相对，最后再一言定乾坤。一番风波过后，他既敲打了旧臣，又推行了新策，更将她彻底绑上了他的战车。

得利的总是他。

这份将所有人、所有事都化为棋的心计，确是她难以企及的。

她眸中敛了最后一丝愠意，定定望着前人，认输和认可的话在间了又，终是带着一丝哑涩破而：“今我知了……谢谢你。”

萧翀角终于再次弯起，声音也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如何谢？”

南初未料他竟如此当真，直白地讨要谢礼，微微一怔。

方才那些关于权谋术数的严肃气氛尚未散尽，他一句话，便又将她拽了某私密的暗中。

她看着他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和他中毫不掩饰的玩味，心那才压去的涟漪又冒了。他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搅她心神。

她垂睫，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又松开。

“督帅想要如何谢？”她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声音虽稳，却透着一丝绷。

萧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作镇定的模样，微微前倾，又将两人的距离拉了些，得她不得不微微后仰。

他目光从她轻颤的睫羽，落向微微抿起的上，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我记得昨夜在回廊，有人不告而别，是否欠我一场……有礼的代？”

南初呼骤然一窒。

他竟……如此明目张胆地提起那个吻。

那他特有的熟悉意，仿佛瞬间重新笼罩来，让她一颗心几来。上也似又泛起被碾磨的细微刺痛，她不禁抿了线，呼微促，想斥责他，可话到嘴边，在对上他那双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时，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便是他想要的“谢礼”，是，亦是臣服。

车陷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彼此织的呼声清晰可闻，周遭气息似乎也变得粘稠而。

南初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她晓得自己无论答应还是拒绝，都已然落了他的节奏。

她偏过，将脸颊隐车窗边的光影界，脆不再理他，只用几不可闻的嗓音颤声：“莫要得寸尺。”

萧翀低低地笑了。这拒还迎的姿态，比直白的允诺更令他心。他看着她致的侧脸和漂亮的颈线，心底那份得逞的快意如渗四肢百骸。

有些界限，一旦被打破，便再难回到原了。

而他，乐见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