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稍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就起, 用过饭，又去了。

许玉独自撑在屋中待了片刻，想起自己院中人的新赏钱还没算, 便拿了纸笔来，琢磨了一会儿, 拟一张单。

写完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给人发赏钱, 那给主发什么呢？比如温霁安, 她送什么给他？

她想了好久，想不到，钱他自然是不要的；衣料饰人家也不衷；书嘛，他的藏书比书铺里还多, 她可不知能买到什么好书；笔墨纸砚, 贵的很贵, 她对这些又不懂；些针线活呢？什么衣服鞋的, 他向来不在意这些, 怕他不放在心上。

想了半天也不知能送他什么，最后决定实在不行, 给他去挑一只手炉算了, 他总要伏案读书写字, 手容易生冻疮。

早已步隆冬, 天气变幻, 却总是一样的严寒，直到年前?天，其它衙门早放了假，枢密院也终于关门，温霁安回家了。

他终于闲来, 许玉却更忙了，家中有太多东西要安排布置，院中布置，年节吃，新年新衣，各家人往来，年终结账……桩桩件件，数也数不清。

而此时她才真正见识到大伯娘的厉害之，她能知祠堂里每一样东西的摆放位置、摆放规矩，对祭祀程了然于；外面酒楼年底来结账，她随意扫了一，却看其中一笔酒钱的错漏；最要是临到大年前一天，家中主厨竟突发急病昏倒了，厨房作一团，还在备菜呢，各项事却都没了着落，她连忙去禀告大伯娘，大伯娘却镇定自若，眉都没皱一，当即就安排大夫来看诊，吩咐二灶?灶的副厨上大分事务，又当即派人去别家借人，到第二日，竟从梁国公府请了个大厨过来。

许玉自从知大伯娘供奉死胎便总觉得她这个恻恻的，连她那屋都不太敢，如今才知当家主母当真不是说说，府上所有人对大伯娘恭敬，是因人家真有本事。

新年家宴后，所有人都在厅守岁，温霁安与大伯坐一起说了许久的话。

许玉端茶过去，听见大伯在说北辽的大将，北辽的战，北辽的军心、如今的战况之类，好像两边已经要开打，但最后却：“我仍是觉得，若再能养蓄锐五年，才可一战。”

温霁安：“我也愿再养蓄锐五年，却只怕他们不给这样的机会。”

“所以许多事要忍，两国开战不是意气之争，大周如今输不起。”

温霁安沉默之后问：“大伯也求和？”

“我不是求和，是求时间，越用兵，越知何为‘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

“我明白，我只怕大伯是求时间，别人却是求安稳，要削减军费、反对改兵制的声音年年有，我也盼有一日兵壮，便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却不得不常提醒那些人，若在安稳中失了斗志，一退再退，只会退无可退，后悔莫及。”

大伯叹了一气。

两人聊到夜，直到老侯爷回房，大伯陪同，温霁安一人坐到厅旁，开了一丝窗，外面的凉风。

许玉刚与程曦几人玩叶戏，但她运气不佳，输了好多钱，只好中场遛来休息换换手气，想顺给温霁安送糕，就见他一人坐在窗边风。

她过去：“你什么呢，刚才喝了酒，现在凉风，你想请大夫啊？”

温霁安便伸手关了窗，回：“要不然，你陪我去走走？”

今夜除夕，有一整夜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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