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景有无数神通，你在他面前维持份尚且如此困难，我在琅嬛仙府，曾与墨城有过易结盟，只不知会否被他听了去？”

“有。”

寒景哼笑：“算了吧，这话我信，你自己也不信。”

“我自知重伤，非上千年难以复原，已是俯首认命，上界卧虎藏龙，却未必人人与我一样，帝君，还请小心为上。”

寒景：“我以为你乐于见到我受伤甚至亡。”

沧溟淡淡：“你若死，上界立大，以我现在的战力，很难脱颖而，还不如你好好活着，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疗伤。”

沧溟抬对视，古井无波。

“寒景虽有通天镜，墨城也不是省油的灯，仙府上仙的一举一动，寒景无法监视，他尚不可能神通广大到这等地步。就算能，也没必要这样，平白让其他人心生忌惮。他不是这等蠢人，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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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充斥沧溟气息，他也不多待，掐诀便离开。

知到寒景的气息完全消失，祝玄光咳嗽两声，将咽不去的血吐来。

这个阵法虽是搪寒景的借，却也正好遮掩了谢安的气息，方才血气弥漫，灵力驳杂，寒景的注意力都在他上，很难察觉还有旁人。

两人静静依偎，半晌无言。

“还有一事，我与朱鹮都百思不得其解。琅嬛仙府十五层，有什么特殊之吗？”

寒景：“你去无为要些灵药，能好快些，我给你，你怕是也信不过。”

天上地，唯有这一人，会风雨兼程，来阻他成。

这次反倒是沧溟喊住他。

寒景忽然停住脚步，转过来。

“寒景来过，其他人就不会再来了。但你将重伤的弱暴在他面前，他素来与沧溟不和，会不会加害于你？”

祝玄光这才松开手，他方才几乎失控毁天灭地，又为了应付寒景耗费心力，此时满面倦怠遮掩不住，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大有。

对了。”

谢安轻声问。

“他顾不上我。只要我不与他作对，也不帮着其他人与他作对，他就暂时不会我。”

“你从何找的这卷书，琅嬛仙府？”

“且慢。”

祝玄光五指一收，将法阵之力尽收掌中，化为灵气归还地上的古卷。

他断断续续说完，无力维持形，大半重量只能倚靠对方支撑，两人亲密贴合，气息，几乎分不清谁的血腥气传染了对方。

她不想打破这静谧与安宁，但外面晦暗风雨却不会给他们留半余裕。

“第八层，我本是要择日去还的，没想到今日却好巧不巧派上用场，若非是它，也消除不了寒景的疑心。”将书卷收回去的手被住，谢安似乎知他要说什么，“我的确是为了寻找帮你解除封镇的办法才会借这卷书，但既是连寒景都说法阵无用，我就肯定不会再试了。”

沧溟：“帝君给的，自然是好东西。”

祝玄光闭上，微微蹙眉，珠却在薄薄颤动，这是冥思苦想的表现，极其耗费脑力，尤其对于现在的他而言。

祝玄光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在安城外遇见那个满面风尘的少女的光景，依稀已经遥远如前世了，那时候的他，即使自忖算无遗策，也绝不会料到两人日后会有这样生死与命数都彼此缠绕的纠葛。

寒景大笑，飘然远去。

不多时，他睁开，面比先前更为惨白。

谢安从阵法外围的暗现，将他扶起。

谢安为他拭去嘴角溢的新血。

即使这一刻无比短暂，也已足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