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无有昼夜之分，但仙人大抵还是需要歇息的。

琅嬛仙府试炼结束之后，各也消停了几日，直到钧天琼宴到来，天象绚烂，鸾凤清鸣，珠玉落盘，祥云绕，比先前更为繁盛恢弘的气势霎时一夜开，绽放星雨辉，华琚横波。

钧天其实极大，非但有位于最层，帝君与上仙宴饮的殿，还有数个外殿在云间次第错落而，外殿之外，还有几楼阁阑，清池矗立于云间，为仙娥天女舞乐之地。

谢安与棹月刚踏上云间的外殿，便能觉到灵气如云瀑落，笼罩全。

前者倒也就罢了，棹月觉更为明显，他抬起，伸手，甚至讶异声：“好的灵气加持！”

这些灵雨如同功德金光，皆来自钧天主人源源不绝的灵力反馈，也就是说，寒景在以他一己的灵力，滋养所有来到钧天的人，但凡踏足这里，就能够沐浴灵气，对修为仙都大有裨益。

其他上仙兴许也能到这一，但必要付极大的灵气消耗，钧天主人却完全不吝于赐予，连棹月这样基薄弱的小仙，也能在短短数息之间得到莫大好。

“我觉……我的境界似乎突破了。”

他低盯着自己双手，不可思议。

谢安看一他额间仙印，：“你没有觉错，仙印确实清晰了一些，约莫是妙成境稳固了，恭喜。”

妙成境乃仙人最基本的修为境界，可这妙成境也有低弱之分，棹月从生到化形全靠上界仙力灵气滋养，若放到界去，以剑修为例，怕是连最低阶的剑气修士都能与之打个有来有回。

但这步对他来说也属难得了，棹月兴采烈：“帝君真好啊，不知往后能不能每十年办一回庆典，我便可以躺着提升仙力了！”

谢安：……

这等铺天盖地见者有份的灵雨除去大仙力，也需要更为珍贵的天地至宝辅助，两者缺一不可，寒景纵是仙力滔天，灵力取之不尽，法宝经此一用怕是也得重新炼化滋养，棹月还想十年一回，照她看，就是能百年一回都不错了。

两人说说笑笑，迎面走来不少仙人，其中有许多连棹月也不认得，但他们却像认识二人，主动驻足寒暄。

几回来，棹月就有些奇怪：“他们怎么好像都认得我们，无为的灵药虽然名，但他们认识的应该也只有仙君一个吧？”

谢安笑而不语，显然知答案，但并未说。

棹月：“莫不是看你风仪众，以为你是哪位仙君？不过以你在琅嬛仙府的表现，必定也会得封仙位的。”

说及此，他自然而然望向谢安。

后者今日一浅近白的衣裳，看似简单，但其上碎金闪烁，灵气氤氲，行走琳琅如溪淌，潋滟生光，簪衔秀发挽飞仙，广袖随云舒纤秾，并不因素淡而稍减半分颜气度。

“这是启明送来的吧？”棹月一副鬼鬼祟祟的心照不宣，“你最后还是选了墨城上仙。”

见谢安伸手过来，他见机飞快，上蹦开，差撞上旁人，还是谢安将他拽回来。

“……你若修炼也有这份机变，不至于如今还停留在妙成境。”

棹月挠，朝差被撞的人歉然，忙避靠边。

“今日钧天琼宴，你为何不穿帝君送来的衣裳，若是激怒帝君，该如何是好？”

谢安就笑：“帝君若是能因为这小事就被激怒，他也不可能坐在今日的位置上了。而且，我偏偏要让别人知我上衣裳，正是启明所送。”

棹月诧异：“为何？”

谢安：“原因就和墨城送衣裳过来的原因一样。”

棹月：“我还是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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