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开掌心，一把剑悬空现。

那是仙决战前夕，伯君送来的擎孤。

祝玄光手中多了一把剑。

剑势如光，但依旧被阻住了。

灵气，滋养涸已久的神魂，他舒服得几乎叹息，却又不由自主想要夺取更多。

黑发如瀑如幕，遮去所有光亮，他看不见她的表，只能任凭气息馥郁如兰悄无声息浸五，遮天蔽日，将他的天地也包裹其中。

血与泪织，与渡来的灵气汇成苦涩微甜的一线清凉，注这无边苦海。

心的李承影在嘲冷笑。

与此同时，谢安蓦地扭，两人同时往外望去——

“我来还剑。”

她用同样鲜血淋漓的手，去他脸上的血迹。

但对方忽然翻反压在上面，他暴戾又涨，却被她披散垂的发覆盖，微微一怔的同时仿佛也暂停永劫无尽的煎熬。

一只手握住剑，血从指汩汩涌，滴落在他上。

“若你还是安城中的李家郎君，此时早已将伤捧到我面前，用上三天三夜诉苦博取可怜，可你分明又将李承影压在心底，只肯祝玄光隐忍压抑的一面，还要笑着给我说无事。”

他一直在骗自己，竭力想与早已合的李承影区分隔离，仿佛只要不受其影响，就能在两人之间划一天堑，分开彼此的命运。

“即便李承影，也不愿让你同受，更不可能让你以相替，而方才……我差就将你拖泉曲了。”

对方直接夺了他的剑，往后抛开，落地清脆。

虽然杀念渐渐平息，但他对刚才自己所作所为引起的震有所察觉，知上界各的猜疑已起，想必很快就会来人探查。

既怕对方受伤，万劫不复，又怕对方真的因此心生忌惮惧怕，他甚至无法从此刻混的心思中理一缕笃定。

谢安望着他：“但你最终没有，最后一刻，你醒过来了。”

他低声说明原因，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珍视。

他微微苦笑：“次你只需要远远避开，不要如此考验我，连我都不相信我自己了。你怎会刚好过来的？”

“钧天众仙都在，灵气大又驳杂混，我为免份暴，不得不调用更多灵力，因而了岔……现在已经无事了。”

“恒殊的动静都传到我那里去了，介意我来凑个闹吗？”

他握住剑柄，反手递向自己的，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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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玄光心微颤，正说什么，却忽然面一变！

“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你走……”

但当他沉沦渊，几自毁灭世，丧失所有意念之际，唯一能够保留片刻清明的钥匙，却依旧只有那一把。

她是他的私心，也是他的良药。他本已药石罔医，却得此良药而苟延残，依旧拖着九死一生的魂魄四游，自欺欺人，说要看一人间安好，其实前尘往事，灰飞烟灭，他要看的，自始至终，不过唯此一人。

祝玄光猛地睁，戾气再度横生，已不满足于细的渡气方式，他俯压上去，双目无法视，就凭着直觉去寻找掠夺，撬开柔，汲取更为丰沛的灵气。

遥遥的，一声音由远而近。

“故人故剑，皆不能失。”

他咽咙一腥膻。

是帝君，寒景。

他闭上，剧烈息，直面那些不可告人、黑暗暴的念。

光渐渐聚焦，神魂各自归，周依旧是恒殊。

他息着，缓缓低。

他闭了闭，连说这句话都千难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