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与淡淡威压，他意识放轻步伐。

“仙君？”

“过来。”

对方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雪甚至锐捕捉到其中的一丝不耐。

他屏住呼，面对上首随意而坐的男人，弯腰，行礼。

“前往琅嬛仙府的试炼者已陆续来，我赶到时，便遇见燕裂帛和澹台两位仙君，分别止步三十四与三十三层。魏仙应该也是三十四。但是……”

说至此，他方才在外面稍稍平息的心复又激。

“但是无为的灵均，竟比他们还要多一层，不止如此，她还……杀了孤光！墨城上仙的掌孤光，被她在众目睽睽杀了，连仙魂也未曾放过，此番赶尽杀绝，我亲所见，连同琅嬛仙府的接引仙使，也都为其重伤！”

雪如何能不后怕，他自己也曾为难过灵均，可谁又能想到对方非但折桂仙府试炼，还敢当众动手弑仙。

“孤光毕竟，是启明的人，墨城上仙对其甚为倚重，那接引仙使更是负帝君之命，掌接引之职，灵均如此肆意妄为，恐怕会受帝君与上仙的惩。”

“她杀了孤光，为何？”

半晌，雪听见对方开。

掩在面的表让人看不分明，他也不太敢抬，快速将自己听见的原因复述来，一边以余光偷偷上瞥，随即又被迎面而来的威压迫得弯脖颈。

自从上回被掐住脖颈威胁，他亲见证上仙雷霆之威，尤其当这威力落在上时，雪更是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与无法抵抗。

自那之后，他总觉自己神魂被了某封印或禁制，再也不敢在沧溟面前放肆，更不敢拿着恒殊的消息往钧天跑，幸而帝君那边似乎也没当回事，并未派人来促询问。

雪老老实实缩起脖当了一阵鹌鹑，本以为自己已足够谨慎，渐渐放防备，谁知今日一幕又让他再次提心吊胆。

谢安能杀孤光，自然也能杀他。他的仙力比孤光还要更低一些，本没有从对方手逃过的把握，唯一能倚仗的便是恒殊掌的份。

可外人不知，雪自己怎会不知，他在沧溟上仙面前，何来面份？

“你很害怕。”他听见沧溟上仙缓缓问，“你在害怕什么？”

雪面变幻，终于鼓起勇气，张言。

“你也得罪过灵均，怕她找你算账，怕你自己落得像孤光一样的场，是么？”

雪拜倒：“仙君救我！”

只听见上首的仙人冷淡：“你既心向钧天，为何不去求帝君？”

雪忙：“仙君明鉴，自那日之后，我再未踏足过钧天，对仙君也绝无二心，那灵均行径嚣张，如今又夺了仙府试炼的筹，风一时无两，只怕连帝君都不会追究她杀孤光的事。我微贱之躯原不敢惊动仙君，只是上还背着掌差事，一刻未敢懈怠，求仙君救我一命！”

“她杀孤光，是因为孤光暗算了她，你若从今往后不去招惹她，见了便远远避开，她不会无故对你手。”

祝玄光低，望着自己的手背。

上面青迸，一条条错繁杂，浮现狰狞的线条。

两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并非他用力过度，而是控制不住自己。

有力量无声咆哮，愤怒翻涌，急薄而，却又被他死死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