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在里面负重伤，止步十五层。”

屋只余二人，朱鹮不再兜圈废话。

谢安微微一怔。

白序以鲤鱼之重修，基的确比他们二人来得浅，但谢安先前预测，白序的能耐，怎么也能在二十层以上，甚至有可能因为得了哪位上仙的青，再个几层，毕竟上界之人的心一个比一个多，像白序这城府沉的人，说不准就合了他们的意。

谁能料到，白序竟连十五层都没过去。

这事细想就有蹊跷。

谢安：“他遭人暗算？”

朱鹮果然：“当时山中石崖隙，后有人以法术将其定住，引山崖碎石倾斜而，又以阵法压制，意将他彻底困死。”

谢安：“那他后来如何脱困的？”

朱鹮：“他以傀儡祝由术事先分神魂在外，放弃本，主魂逃与其汇合，所以逃过一劫。”

谢安没忍住笑声，这的确像她认识的南岳天宗主。

“狡兔三窟，不愧是他。暗算他的人是谁？”

朱鹮：“孤光。”

谢安敛去笑意：“确定？”

朱鹮：“据他说，孤光本杀人灭，对方布的阵法的确有些能耐，白序若无凡间阅历，加上你给他的那把今是剑，仅凭鲤鱼之，必死无疑。”

白序的阵法造诣丝毫不逊于谢安，甚至可能还略一筹，能被他认为“有些能耐”的阵法，那必然不仅仅是有些能耐。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孤光有那样的阵法造诣，又怎会屈居当个掌？

“有些不对劲，也说不通。”

她沉思难解，没了先前的轻松。

“孤光与我旧怨难解，会手暗算我再自然不过，可他与白序素不相识，又不知白序与我们的关系，怎么会对白序手？”

朱鹮：“白序说，那阵法似乎在他过去之前就已布好，他当时山，反倒像是误打误撞闯孤光的地盘，引起对方警觉，方才惹得孤光想要赶尽杀绝。”

那也就是说，孤光不一定知白序和谢安的关系，他纯粹只是因为白序撞破了他的事。

“他在琅嬛仙府里布阵什么？”

饶是谢安心思玲珑，也很难想得通这里的原因。

这必然不是墨城让他的，毕竟连谢安想杀孤光，墨城都不，更不会是孤光自己的本事，若不是老猾的白序，旁人未必有逃脱的机会。

“当时有别人误吗？十五层是何景象？”

朱鹮摇摇：“我也未去过十五层，听他语气，那阵法应该在冷僻绝，寻常人绝不会至，他当时自知仙力基不足，很难闯，就四察看寻找十五层破绽，没想到会撞上此事。”

以白序对阵法的造诣，魏昙燕裂帛他们，甚至是寻常上仙也未必能及，他能发现的，旁人未必发现得了。

可为何是十五层，而不是其它层？

谢安觉得自己杀孤光还是杀早了，连孤光神魂都被她灭了，死无对证，想严刑拷打也不知上哪儿去找，只能暂且将此事。

朱鹮又：“他现在基有缺，伤势太重，让我来问你要些灵药。”

灵药好说，她现在别的没有，灵药可谓充足，谢安很快收拾两匣，有调理仙的，巩固元神的，提升灵气的，其中不乏发基的猛药，也有细循序渐的修补之，顾名思义，药名都镌刻在瓶上，白序自可分辨选用。

“这一匣是给你的，你修炼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现在要的是打稳基，切记揠苗助，我给你的，都是调息助气，梳理经脉为主的药，不必多用，三日一枚即可。”

这几句话明显比之前代得更为详细，朱鹮底染上淡淡笑意，语气倒还与平常无异。

“白序说，他层数太低，明日仙宴必然也不会有他的席位，索在昆吾池继续修炼疗伤，就不面了。”

明日仙宴群仙聚首，固然也许有大机缘和大闹，可前提是自己得有接得住机缘的能耐，换作旁人求之不得，到白序这只老狐狸上，却很能拎得清局面，宁可躲起来默默修炼，也不想去凑这个闹。

谢安：“那你呢，你明日去吗？”

朱鹮：“你希望我去吗？”

她想了想：“我也说不好，许多人都警告我明日可能不太平，但我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你虽止步三十层，但未尝没有封仙的机缘，若能拿一个仙位，我们在上界也算立稳脚跟，可以守望相助了。”

朱鹮：“那我就去。”

她眉抬眸，目光落在那双睛里。

后者一如既往，清泠幽，将她的倒影廓照得清清楚楚。

谢安：“天仙，永无止境，你追求于此，明日若有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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