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可是镇守此地的仙人？”

凝神动念，将所剩不多的灵气聚于指尖，如划破黑暗的火光，亮——

谢安：“我遭人暗算，仓促来此，尚有些懵懂。”

四周依旧空茫死寂，并未因为她灵力失就增添危机，这也符合她先前的猜测。

谢安不知这个办法是否离开这一层的解法，就算不是，现在也无法后悔回了。

当最后一灵气消耗殆尽，她整个人已然大汗淋漓，虚脱无力跪倒在地，撑住的手掌甚至都在微微发颤，此时若有人手暗算，她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

但山河景象却未因此彻底湮灭，只是渐渐变作黑白墨般的虚影。

她心念微动，望向光芒源。

谢安想了想：“因为虚无意味着很难破局，无论什么，都有可能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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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名镜，为镇守此地之仙灵。”

镜：“你已通过试炼，待灵气被我收殆尽，自然就能离开此地。”

前山川蔚然，河海澎湃，天由暗至明，烟霞云聚，光复焉，俨然天地初开，祥瑞圣临。

忽然间，天际光芒大盛，狂风骤起！

谢安无力阻止，只能睁睁看着这力量将她用所有灵气凝聚而成的山河逐渐吞噬殆尽。

谢安：“不知要如何才能离开此地，还请前辈赐教。”

“因为我……造这山河？”

若封禅笔还在，她此刻还能变更多乾坤造化，但此被留在凡间躯壳，没能一起带上来，便只能倾尽灵力，真如盘古开天辟地一般，打开混沌困局。

了多久，谢安只觉浑灵气殆尽，几乎悉数散布去，而她也完成了自己想要布置的了。

谢安未曾料到这般顺利，不禁愣了一。

镜：“不错，从前曾有无数人被困于此，但愿意像你一样，孤注一掷倾尽灵力，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的人，却寥寥无几。当脱困的人去之

光芒从前一起始，霎时蔓延，随即连成一片！

她盘而坐，一动未动，看似镇定，实则连抬手都嫌费劲，更勿论作防备。

她仰息，看着自己心血所凝聚而成的造化天工，不由生一些自豪与成就。

镜：“你不知这是琅嬛仙府第几层？”

镜：“这是二十层，名曰虚无。许多人过了十九层之后，宁可多几层，去面对莫测之危，也不愿来此。”

那云层仿佛隐藏着另一力量，被天地山河蕴的灵气动，渐渐形成漩涡，在不断这些灵气！

对方居然回答了，语气虽无起伏波澜，总比暴戾无常好。

即使规模形同儿戏，远远无法与上古神祇相比拟，但这样一番造化，已然打破原先的黑暗桎梏，实现从无到有的飞跃。

不是漩涡，而是，一个人。

而那力量，也渐渐从云层后显来。

此人缓缓飘落，袍袖洒然，周光影颤动，连面容亦不甚清晰，几乎与墨虚影氤氲合。

不再是混沌，不再是虚空，放所及，崭新乾坤，她竟模仿盘古开天辟地，在这小小一方黑暗之中，以灵气簇起方寸九州！

山河开阔，群峰耸立，上望空碧，藐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