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沸海，我只是将这段回忆稍加篡改，加诸你。”

谢安：“可我当时已不是我，连半分灵力都没有，难你的造意还能压制修为？”

祝玄光：“不，当你的记忆完全被我以凡人之躯覆盖，你便是在那蛟灾之无可遁逃的凡人，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随波逐。所谓回忆，不是非得攫取对手的回忆，才能引他彀。即使无无心从不为过往羁绊的修士，在这天地变化的造意面前，也很难不局。”

谢安明白过来：“除非我的修为于造意者，又或者在落造意的一瞬间便能立刻醒悟反抗，否则一息之后，只能任凭造意者为所为。”

祝玄光笑：“不错，所有造意皆有破绽，就如你看见鉴悬和墨城的造意一样，你未能找到他们的破绽，只是因为暂时还无法勘破。”

谢安转念一想：“那如果，我能知造意者的弱，是否也能利用这造意，反过来对他造成伤害？”

祝玄光：“你要试试吗？”

“不……”

她刚说了半个字，手就被牵引着，不由自主探向对方。

一瞬间，天旋地转，前陷无边黑暗，但静谧安宁，无有危险。

谢安知，祝玄光这是让她先招的意思。

她定了定心，索以神识覆盖过去，默运灵气，照祝玄光方才所示，右手掐诀，左手将灵力团住，再缓缓散开。

“安，醒醒。”

耳边传来祝玄光的声音。

前随之渐亮，这是一条通往山的路。

“你成日在夜未荒中修炼，竟累得睡着了？”

谢安看着行在前面的影，知祝玄光这是起手开局了。

“师尊，我们去哪里？”她问。

“山，你不是一直想去人间看看，今日元月十五，山有集市，说不得还有你喜看的灯。”

她笑了，这开局也太简单了些。

“只有我们俩吗？”

“你还想喊谁一起？”前方影传来低笑，“裴三吗？他去照雪峰找朋友玩了。”

“不，我想请涉云掌教一起去。”

她缓缓开，随着话语，脚景象迅速蔓延变幻，将山路覆盖，两人所，正是赤霜山的最峰。

“师尊，您为何不说话了？”

她指着不远。

“您看，那是涉云掌教吗？他正准备为你护法，但最终，他会因为帮你挡天劫而神魂陨灭。”

随着她手指所向，一名人现在山路，正一步步走来。

衣袍飞扬，玉冠髻，正是昔年的涉云真人。

“不止是他，还有方清澜，于山，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因你而死，赤霜山的气运，也因你而竭，你，是赤霜山的罪人！”

博弈当前，自以取胜为首要，祝玄光既了这题，她若唯唯诺诺瞻前顾后，反倒浪费了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