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不知何时黑了来，小仙童们早已回去歇息，屋也未掌灯，倒是一冷香幽幽泛起，很好安抚了她依旧激不平的心悸，窗边人影若隐若现。

她的造意是！

祝玄光：“山河旧影，鸿钧广运，我的造意名为沧海桑田，是回忆。”

祝玄光没有用勾起她记忆的方式来影响她，那前景象又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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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心不成，人无不成忆。无无之人，自然不会被自己的回忆影响，但不代表他不会被别人的回忆覆盖。”

短短几息之间，谢安调动灵力，却空一无所获，最终只能落大海，从跌落的躯直接撞在海面，一瞬间剧痛眩，她依稀看见黑蛟将悬日撞碎，无数天火散落，燃草木，将海变成沸腾汤，她想要奋力反抗，却只能手脚并用，沉浮，最终被海没，窒息而死……

祝玄光朝她伸手。

“你今日不必假借雪的躯壳了吗？”

“来。”

前景致随之一变，不再是那个微光闪烁的屋里，而是四面环海，她脚立足不过方寸，随时都有可能跌落万丈悬崖。

那不是旁人，分明是她自己。

伴随妖风大起，她在悬崖上站立不住，想用灵力飞起时却发现周无力，已然被四无形罡风压住，宛如凡人一般，不得不弯腰蹲试图稳住，却迎面剧烈狂风，直接将她推悬崖！

一路行来，备尝艰辛，所有山汪洋，境界难关，只能她自己去翻越，这簇微光，也只有她来燃，方能映亮前路。

方才梦中若有所得，但也隐隐浮现走火的征兆，此时被唤醒，当真是恰到好。

掌上孤灯照夜，焚劫星霜烬万。

她了气，抹去额上冷汗。

冥冥之中，似有人捧一簇微光而来，于幽微独明，那微光因她心绪跌宕而逐渐放大，最终变成一只破怀而的金乌，跃上空，映亮宵分！

祝玄光：“我来一回之后，就已摸清此禁制弱，用雪的份还是有些麻烦，途中遇见人难免要耽误一二。”

她在梦中起起伏伏，神魂随思绪飘很远，虽则许多疑问萦绕于心，却好似又在迷雾中悟到什么，那一缕混沌迷思渐渐变得象——

“但若是遇见本就没有过去，或抛弃过往的对手，这造意对他会起作用吗？”

谢安将手搭上去，没有办法抓住灵，但掌心依旧微微生意。

屋无烛，只有外面几缕微光飘，他的形越发稀薄，谢安试了好几方法，也无法令那魂光更为凝实一些。

没想到时隔一日能就再见到人，谢安有些欣喜，但手伸过去，却捞了个空，今日少了凭借，只有一抹魂影。

谢安蓦地惊醒！

起伏，微微息，她望向四周，依旧是无为的小屋，祝玄光的魂光也还在，对方甚至还虚握着她的手，投来的目光关切蕴藉，仿佛当年。

她定了定神：“这不是你的回忆，也不是我的回忆。”

祝玄光颔首：“这是数千年前五霞天的南海，因黑蛟作而山崖崩塌，

这造意，听上去并没有倒影返真或千载一瞬那样大的威力。

祝玄光拦住她，悄声：“我好不容易溜来一趟，何必浪费工夫折腾这些？不如说些兴的事。你方才梦见什么了，是与造意有关吗？”

谢安：“我的确有所领悟，但还有些许混沌，他们说上仙皆有独门造意，你的造意是什么？”

她的造意——

海中浪珠翻涌，一条黑蛟腾空而起，飞向空中悬日！

再看对方，面目也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条潺潺小溪，远远不及大江大河浪涛澎湃，但小溪蜿蜒曲折，途经山，化为飞瀑，又潭，直通幽冥，汇黄泉，于穿石中横空世，重回人间，淌过尸山血海，亦见青莲渡劫，坐穿昼夜光，终成回万象。

“回忆……以回忆为造意杀？”

她微微侧首，重复一遍，面些许困惑。

谢安猛地睁！

这不是属于她的记忆。

“醒了？”

天地同寿，天地亦有尽时，但江河，尚能澄涤万，神祇空有神力，难只能拘于上界与凡间吗？诸天之外又是何等存在？归墟若真是一切生机终绝，陈凌波为何还能在那里建城驭魂，以仙鬼为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