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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次，我寻到能压制气的法，炼制法阵，几乎能将他重新困住，但关键时刻，林梦牍赶到，所有一切，功亏一篑。”

寥寥数语，未尽之言，谢安已然明白了。

这些年，祝玄光一直在寻找彻底毁去气的办法，也在寻找神仙踪迹，印证大那些话的真实。

但他失败了。

主狡猾，这些年蛊惑的也不仅只有祝玄光一人，而林梦牍显然动摇更，更愿意与共存。

为此，他们不惜以百战推山会为局，填上许多人命，来滋养主。

“难怪……”她轻声，“当年掌教师伯飞升前，曾对我说此劫必过不去，若有万一，他必以殉，保全赤霜山。那时我只当他没有信心，现在想来，怕是他也或多或少受了主的影响，最终选择在无法控制自己之前兵解。”

祝玄光叹：“这一切源于我，若我当年不是怀疑神仙存在，也不会发现法阵，将气放，让他从此有一线生机。”

谢安：“如果主无法消灭，那事岂非永远无法结束？”

“自然是可以结束的。”祝玄光侧首看她，温言，“你先杀了我，再去杀林梦牍，主如今舍不得离开那力量大的躯壳，用上我给你的法宝，必能事半功倍。”

谢安：“你让我弑师？”

祝玄光：“我想让你证。”

谢安：“这世上如果真的没有神仙，我们又要证什么？”

祝玄光：“求仁得仁，破而后立，不必轻易为他人动摇。谢安，我正是受了主蛊惑，才会到今天这一步，既然我已为你走了一条错路，你就不要再走这条路了。”

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是师徒二人久未见面，从前记忆早已模糊，谢安听见对方语气温柔而轻松，仿佛说的容无关自己生死。

月光与星光沿着树零零落落洒，为他的发描一层动人的银边。

她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坐着，在过去与未来都无法捕捉的当，两人站在时光错的某一上，饶是通天彻地的修士也算不清自己的命数。

星光几乎化为无数丝线绑在她上，又由她连着祝玄光，纵横杂，无从解开。

这些若隐若现的线有形无形将她层层缚住，如同在心上蒙了翳，虽然谢安明明知自己已是剑仙境，是世间难得的者，却总觉得诸事朦胧，不甚清晰。

难是因为自己被于山他们的死，和祝玄光被主附的事接连打击，难负重压，一蹶不振？

“你的路既然不通，哪条路才是通的？”

谢安慢慢蹙起眉，心如孤灯摇曳，在风海中将明未明。

“连你与林梦牍都抗不过主诱惑，为何笃定我就能成功？若我也失败了，赤霜山，乃至天宗门，是不是就彻底没了希望？”

她望着祝玄光，后者也正在看她，浑浴血的狼狈之，依旧能看见一代宗师修士的气度，就像——

就像当年在安城，他从天而降，救她于火。

谢安心微动，似被什么东西敲了一，那缠绕束缚的重重丝线也随时崩裂些许。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她一次发本源的疑问。

“百战推山会，人族修士面对主，当真就如此不堪一击吗？于师和折迩他们当真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