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玄光的血终于止住，但他脸惨白，孱弱的生命力可见在逝，几乎过半重量都倚靠在谢安上，才能止住歪倒的躯。

“七天。”

“六天，我踏遍悲回风山，一无所获。第七天，我在山脚找到上古阵法残留的痕迹。”

“事要从五十年前说起。”

“不错，我没有时间了。”

谢安也没什么力气，她靠着树，祝玄光则靠着她，师徒俩同是天涯沦落人，凄凄惨惨，狼狈可怜。

她松一气，把剑来，又扶起人，用灵力为他疗伤。

一个浅笑，梨涡微浮，手又加重力。

所以才是他们俩被主趁虚而。

“赶走只是暂时的，我只要有气残余，他就随时能回来。”祝玄光，“我与林梦牍都有同样执着的心。”

“一开始我低估了对手，以为怎么也能挣一线生机，但后来我发现自己想错了，只要我想逆天而行的意念越，的力量也越，最终反而成就了他。我想，林梦牍应该也是犯了这个错误。”

听这语气，谢安就知真正的祝玄光又回来了。

“我决定再上一次悲回风山，也许有所发现。”

仙是不可能沾染气的。

谢安见他沉默不语，以为自己表现还不够冷血，正要再放些狠话，却见对方张呛咳，忽然一大血来！

丝丝缕缕，如灵力般往外飘逸。

笑得越甜，手越狠。

这是大限将至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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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祝玄光一回发现的踪迹，刻着他名字的石四周散发气，几乎将他名字染黑。

主在人间周旋已久，见了诸多人心望，但好像还没见过这样离经叛不在乎师父死活，却也不像为了一己私利的徒弟，一时间竟无从发现对方弱。

祝玄光循着山地底，发现法阵的阵禁锢一个上古大，周围白骨累累，对方告诉他，世间无仙却有。仙是人至臻至善的完极致，但世间本无那样的人，即便修士也拥有壑难填的追求，所以成仙只是谎言，但若成，却同样能寿与天齐，为所为。

整座悲回风山，就是一个庞大的法阵。

方才被主控时，祝玄光是清醒的，如旁观者一般看见自己徒弟与拉锯，他甚至犹有余裕欣想徒弟终究是大了，喜怒不形于，连主都能被威胁吓退，但一刻，祝玄光又看见对方怎么都止不住他的血时，表如不稳的面，浮现一丝裂。

“那么，为何只有师尊与林梦牍被主附，你们的心到底是什么？”

他原想离开之后再设法验证大这番话的真实，但是那一瞬间的动摇，却已经给了对方无孔不的可趁之机，一缕气就此在心，神不知鬼不觉。

几个月后，气第一次发作，主意在祝玄光上复活，被他察觉，当时他本该回宗门准备渡劫事宜，但祝玄光没有回去，从此远走山海，踪迹全消

“发现什么了吗？”

他让祝玄光将自己放来，作为回报，他可以将寿数和力量与祝玄光共享，那样就等同祝玄光也拥有了如同仙的地位。

祝玄光很奇怪。

祝玄光于是又吐一血。

石是上古所留，与上界连通，换而言之即是仙。

金光不再，黑气犹盛。

她没来得及避开，直接被溅得满满脸，表凝固一瞬，手也跟着抖了。

“师尊恕罪，非如此不能把主赶走。”

“我看到你的命数在失。”谢安低声。

但这现象也为他即将到来的渡劫蒙上一层翳，仿佛预示即将到来的失败，祝玄光不可能接受这失败，他决定在悲回风上待一段时日，寻找气的线索。

“但是，我的确有过一瞬间的动摇。”祝玄光叹。

那会儿正是祝玄光即将飞升之时，他的事都是为了渡劫准备，但成功的前辈如此之少，以至于他虽然已是世间修为极致，依旧有些没底。

谢安发现灵力对祝玄光的伤势效果不大，他的血像止不住，最后还得用最原始的绷带包扎。

“……你手是真狠。”

谢安知祝玄光不可能轻信对方，但是……

命不久矣，祝玄光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在那里待了多久？”谢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