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跟了谢侧君多年，事一向妥当。这回了岔，我不全怪你们。谢侧君病了，你们没了主心骨，可以理解。但这不是推诿的理由。”

“我没怪你。”云潇潇打断他，“我是说，你一个人这么多事，太累了。要不要找个帮手？”

谢观止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了：“好。”

“厨房采买账目混，事罚俸三个月，重新对。库房发放库没有单据，事罚俸两个月，即日起每笔库必须经两人签字。至于那几个躲懒的婆——”

先是厨房的采买，了岔。

云潇潇看着那些事，忽然笑了，那笑意冷得很。

谢观止垂，声音轻轻的：“歇了三天，好多了。”

规矩，每月十二发月例银。

云潇潇端起茶盏抿了一，放，不不慢：

青竹拿着账本，去找厨房事，事两手一摊，说“以前都是谢侧君定的规矩，如今他病了，没人账，底人就糊”。

人们等着用钱，怨声载。

有人跑到栖梧阁门嘀咕，被锦骂了回去。

事们脸发白。

云潇潇走过去，将账本从他手里走，放在一边。

“后院成一锅粥了。”她说。

她顿了顿，“扣一个月月钱，再犯直接撵去。”

——

往日人手调得井井有条，如今没人，几个偷懒的婆躲到园角落里嗑瓜聊天。

接着是各院的份例。

云潇潇看了他们一，又：

苏合要的燕窝没了，阿璃要的茉莉茶也没了，倒是多了几十斤用不上的椒。

“谢侧君病了几天，你们就不会活了？那往后他是不是不能歇了？”

苏合在中，受不得一气，跑去栖梧阁找云潇潇。

苏合走了，云潇潇了眉心，对锦说：“去把谢观止常用的那几个事叫来。”

——

谢观止正靠在榻上看账本——还是没忍住。

云潇潇看着他，有些心疼。这人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往自己上扛，从来不喊累。

她叹了气，说：“你挑几个得力的人，把琐事分去。你只大事就行。”

她站起，走到他们面前，“谢侧君温和，但我不是个温和的。他病了，你们更该把事好，否则别怪我翻脸无。”

谢观止抬起，里闪过一丝愧疚：“是观止不好，不该这时候病倒……”

，也是有他的，也不枉他病这一场。

事们低着，不敢吭声。

——

听见苏合的哭诉，云潇潇叹了气，说：“你先回去，我让人去办。”

几个事扑通跪，连连磕。

“不是让你歇着？”

谢观止愣了一，随即摇：“不必，观止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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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去了，事们来了，一个个低着，推三阻四，都说“以前都是听谢侧君吩咐，如今没人拿主意”。

可十二那天，账房说谢侧君没签字，不敢发。

谢观止这一病，后院就了。

夜里，云潇潇去了清砚院。

云潇潇摆了摆手，让他们退。

事递上来的账目七八糟，该买的没买，不该买的买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