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倒了

七月初十。

谢观止连日持府务，累倒了。

青竹端着药碗去时，他正靠在榻上看账本，脸白得像纸，青黑一片，嘴也没什么血。

青竹心疼得不行，劝他歇歇，他摇说“还有几本没看完”。

青竹拗不过他，只能偷偷去了栖梧阁。

青竹跪在门，眶红红的，说自己主病倒了还不肯歇。

云潇潇放茶盏，看了闻一。

闻翻了一页书，淡淡：“去吧。”

云潇潇起，去了清砚院。

推门去时，谢观止正靠在榻上，手里还着账本，眉微蹙，像是在算什么难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看见是她，愣了一，连忙放账本要起。

云潇潇走过去，住他的肩，把他回枕上。

“躺着。”她的声音不。

谢观止便不动了，只是垂着，不晓得该说什么。

云潇潇语气里，着一丝责备：“哪里不舒服？”

谢观止摇了摇，声音轻轻的：“没事，就是累了。”

他穿着一件月白中衣，领微敞，一截清瘦的锁骨。

发散着，没有束，几缕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他瘦了不少，颧骨都突了些。

她有些愧疚。

这人把后院打理得妥妥帖帖，从没让她过心，可她却很少来看他。

“府里的事先放，好好歇几日。”她说。

谢观止了，应了一声“是”，乖顺得让人心疼。

青竹端了药来，云潇潇接过，舀了一勺，了，送到他嘴边。

谢观止愣了一，眶倏地红了，又忍着，张嘴喝了。药是苦的，他眉都没皱一。

一勺一勺，她喂，他喝。

药碗见了底，云潇潇将碗放在一边，拿帕替他了嘴角。

谢观止垂，睫微微颤着，声音有些哑：“妻主不必亲自来，观止歇一歇就好了。”

云潇潇没有接话，只是将他落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她在榻边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问他最近府里的事，他一一答了，条理清晰，滴不漏。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去，也重了。

他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被角，眉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心什么。

云潇潇坐了一会儿，起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来，带着栀的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她站了一会儿，关上窗，走回榻边，脱了鞋，躺到他边。

谢观止在睡梦中，觉到边有人，微微绷了一，又慢慢放松，朝她这边靠了靠。

云潇潇伸手，将他揽怀里。

他很瘦，肩膀硌手。

她闭上，也睡了。

翌日清晨，谢观止醒来时，云潇潇已走了。

枕边放着一碗温好的药和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记得时吃药，府里的琐事先放放。”

字迹潦草，是她的笔迹。

谢观止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他慢慢折好，收枕，端起药碗，一一地喝了。

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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