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司的掌司，无人敢惹。

云潇潇没有看他，只是端着茶盏，望着池中的荷，大声：“这荷不错，就是聒噪的人太多。”

他的睫很，垂着，嘴抿着，手指还攥着茶盏，指节泛白。

其他人也纷纷收回目光，不敢再看这边。

“那就是李怀瑾？克妻的那个？”一个穿鹅黄衫的贵女捂着嘴笑。

李怀瑾坐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

可她替他解了围，坐到了他边。

笑声低低的，却像针一样扎人。

经过回廊拐角时，那些窃窃私语飘她耳朵里。

另一个穿碧衣裙的接话：“得倒是好看，可惜命。谁娶谁倒霉，怪不得到现在还嫁不去。”

她收回视线，起走了。

可那些目光里，欣赏的少，惋惜的多。

——

李怀瑾觉到边有人，侧过，看见是她，愣住了。

云潇潇从回廊那走过来。

李怀瑾一现，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这算不算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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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胭脂单肩纱衣，墨发松挽，媚而不弱，艳得荷都不敢争辉。

着冰盆，凉风习习，倒也惬意。

阿诚跟在后，小声问：“公，您去哪儿？”

“克妻的那个”“可惜命”“嫁不去”……

后跟着锦，锦手里端着冰镇酸梅汤，一边走一边喝，发滋滋的声响。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脚步顿了一。

回廊拐角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不知。

李怀瑾坐在角落里的椅上，手里端着茶盏，面不变，仿佛没听见。

她注意到他了吗？

她走过去，在他边坐。

可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茶在盏中轻轻晃动，溅几滴，落在手背上，他也不。

京中世家贵女公来了大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她侧看了一，那几个贵女正说得起劲，没注意到她。

几个贵女聚在回廊拐角，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锦端着酸梅汤跟在后，回看了一李怀瑾，小声嘟囔：“主上，您认识他？”

云潇潇没有回答。

李怀瑾坐在那里，脊背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可他的手在抖。

她想起自己得那些事，毁了他两桩婚事，害他背上了克妻的名声。

云潇潇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影上。

他生得实在好看——容貌清雅绝，清瘦形立于素衫间，风骨悠然，净得像山间清泉。

祖母说“多偶遇几次，人家才能注意到你”。

穿鹅黄衫的贵女脸一变，连忙低，拉着同伴讪讪地散了。

“可不是嘛。虽说定远侯府门楣，可命最重要……”

他站起，理了理衣襟，往回廊另一走去。

李怀瑾低，声音很轻：“多谢云掌司。”

云潇潇看了他一。

“回去。”李怀瑾的声音淡淡的，“该看的，已经看过了。”

他的目光落在池中的荷上，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像是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