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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把李怀瑾叫到跟前，没有绕弯，开门见山：“怀瑾，你想不想嫁给云潇潇？”

李怀瑾的脸一白了。

他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袖，指节泛白，嘴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定远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叹了气，声音放了些：“你若不想，就算了。你若是想，咱们总得什么，以达成心中所想。”

李怀瑾低，声音很轻：“祖母，我上有克妻的名声。京中没有人敢娶我，云潇潇那样的人，如何会要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况且，她府中的夫郎，个个貌。有丞相府的公，有玄镜司前任掌司，还有南诏的圣……我这样一个名声不好的人，如何敢想？”

定远侯听着，心里又酸又疼。

她站起，走到李怀瑾面前。

那双清雅的眸里，曾经多么骄傲自满，如今却有了一丝自卑。

“怀瑾，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定远侯府的公，不论相貌家世，都不比别人差。是那两位皇女命不好，没福气，不是你克妻。”

李怀瑾的眶红了。

定远侯拍了拍他的肩：“你若真心想嫁她，就要去争一争。不争，什么都没有。争了，至少还有一丝机会。而且，我敢保证，云潇潇绝不会在乎，你这所谓的克妻名声。”

毕竟，这克妻名声，都是拜她所赐。

李怀瑾抬起，看着祖母。

那双里有泪光，也有不敢置信：“祖母，你……你支持我？”

定远侯看着他，目光温柔：“支持。你是我最的孙，你想要什么，祖母都同意。”

李怀瑾的泪，终于掉了来。

他扑定远侯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

——

六月中旬，暑气蒸人。

礼侍郎家的荷开得正好，便办了场赏荷宴，请了京中世家贵女公。

说是赏荷，其实就是相看，各家有适龄儿女的，都借着这个机会来脸。

云潇潇本来懒得去，可礼侍郎与谢观止的母家沾亲带故，谢观止不好推辞，又不好自己去——他是嫁了人的，席这场合不合适。

云潇潇便替他去了，算是给谢观止抬抬面。

临门时，谢观止替她理了理衣襟，温声：“妻主少喝些酒。”

云潇潇笑着了他的脸，翻上。

定远侯府也收到了帖。

定远侯拿着帖，去了李怀瑾的院，把正在抄经的孙从书案前拽起来。

“换衣裳，跟我去赏荷。”李怀瑾放笔，抬起，清雅的眉间带着几分倦意：“祖母，我不想去。”

定远侯看着他，叹了气：“怀瑾，你不能一辈躲着。云潇潇今日也会去，你不多偶遇几次，人家怎么注意到你？”

李怀瑾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垂，沉默了片刻，起去换衣裳。

他穿了一烟青衫，外罩同薄纱，墨发用一青玉簪束起，清素如寺中竹影。

定远侯上打量了一番，满意地了，拉着他上了车。

侍郎府的园里，荷开了满池，红的白的，在碧绿的荷叶间亭亭玉立。

回廊上摆了几排椅，铺着竹席，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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