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寰让步

昭文殿里，夜倾寰正在批折。

听见寒江雪禀报说闻求见，她手里的笔顿了一，抬起，目光幽：“让他来。”

闻走来，手里捧着一只木匣。

他没有跪，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夜倾寰看着他那副清冷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说不清的烦躁，面上却不动声。

“先生有何事？”

闻将木匣放在御案上，打开。

脉案、药方、药渣、供词，一样一样取，摆在夜倾寰面前。

“八皇中毒案，玄镜司已查清。”他的声音不，却字字清晰，“苏梦琼的方没有问题。八皇病加重，是因有人在药中加了附，与方中的寒石相冲。”

“毒的人，是太医院药童赵四，受人指使。指使赵四的人，是女采苓。采苓亦受人指使，但线索已断。”

他顿了顿，看着夜倾寰，那双淡金的眸里没有什么绪：“所有证据，都在这里。苏梦琼无罪。”

夜倾寰看着案上那些证据，脸铁青，手指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她盯着闻，目光里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无奈。

“先生辛苦了。”她的声音从齿里挤来，“这些证据，孤会让人复。”

闻转离去。

夜倾寰坐在凤椅上，望着那扇合上的门，狠狠将案上的茶盏扫到地上。

瓷片四溅，茶洇了那些证据。

她闭上，一气，再睁开时，里的怒火已压了去。

寒江雪跪在阶，低着，一动不动。

“寒江雪。”夜倾寰开，声音不，却冷得像淬了冰。

寒江雪伏在地上，额贴着冰冷的金砖：“婢在。”

“孤把这件事给你，说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夜倾寰站起，走到她面前，居临地看着她，“结果呢？”

她弯腰，一把抓起案上那些证据，甩在寒江雪面前。

脉案、药方、供词散了一地，纸页翻飞，像一只只折了翅膀的蝴蝶。

“闻查到了赵四，查到了采苓，查到了附。他拿着这些证据，站到孤面前，说‘苏梦琼无罪’。孤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寒江雪伏在地上，声音发：“是婢思虑不周。婢没想到闻会亲自手，也没想到赵四还留着那包附……”

“没想到？”夜倾寰冷笑一声，“孤让你把尾理净，你说赵四不会说。结果呢？赵四什么都说了，采苓也被抓了。”

“若不是孤让你把中间那条线掐断，你是不是连自己都要搭去？”

寒江雪额抵着地砖，不敢抬：“婢办事不力，请陛责罚。”

“你跟了孤二十年。”夜倾寰的声音低了去，带着几分疲惫，“从孤还是皇女的时候，你就跟着孤。孤信任你，比信任任何人都多。可你最近，让孤很失望。”

寒江雪伏得更低了。

夜倾寰睁开，望着殿那横梁，目光渐渐幽。

“云潇潇曾以东方灵儿的份，在孤的皇不知搅了多少事，孤竟一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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