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搬回来了

清砚院里，谢观止正坐在案后，对这个月的账目。

算盘珠拨得噼啪响，他垂着，指尖在数字间游走，神专注。

青竹从外来，脚步有些急，在门站定，言又止。

谢观止没有抬：“什么事？”

青竹犹豫了一，压低声音：“侧君，正君搬回栖梧阁了。说是……以后常住府里。”

谢观止拨算盘的手顿了一。他没有抬，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拨珠。

青竹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些不安。

他咬了咬，还是把憋了半天的话说了来：“侧君，以往正君大多住在玄镜司，府里的人都以您为尊。如今正君回来了，他会不会……要回家之权？”

谢观止的手停了。

他抬起，看着青竹，那双浅褐的眸里带着几分不悦。

青竹被他看得低，不敢再说。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谢观止的声音不，却带着几分冷意。

青竹摇：“没、没人教。是自己想的……”

谢观止放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青竹，沉默了片刻，才开：“我掌家，是妻主的意思。若是正君想要回去，也得妻主。”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若妻主让我回去，那便回去。这本就是正君的职责，我不过是代，我不会让妻主难。”

青竹低着，不敢吭声。

谢观止看着他，叹了气：“这些话，往后不要再说了。传去，还以为我谢观止恋权不放。”

青竹连忙应了，退到一边。

谢观止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账本上，却半天没有落笔。

——

唐俪珩听说闻搬回了栖梧阁，兴得差从榻上蹦起来。

他连忙换了衣裳，又对着镜照了照，理了理发，才匆匆往栖梧阁去。

松墨跟在后，手里提着一盒新的桂糕，小跑着才跟得上他的步。

“侍君，您慢，糕要碎了。”

唐俪珩不听，走得飞快。

了栖梧阁的院，他便看见闻正坐在廊，手里着一卷书，银发散在肩上，日光落了他一。

他脚步慢了来，站在院门，有些不敢上前。

闻抬起，看见是他，角微微弯起：“阿珩来了。”

唐俪珩愣了一。

阿珩，这个名字他还没听惯。

之前府里，大家都叫他阿璃，妻主叫他阿璃，苏合叫他阿璃，连谢观止有时候也叫阿璃。

都听了一年多了，他习惯了那个名字，像是贴在上的一层壳，穿久了就成了肤。

忽然换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走去，在闻边坐，将盒放在小几上。闻放书，看着他。

“哥哥，你搬回来了，真好。”他声音的，带着几分喜。

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上，温和得像天的风。

唐俪珩抬起，对上那双淡金的眸，又低，小声说：“哥哥，你还是叫我阿璃好不好？阿珩……我听着不习惯。”

闻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了：“好，阿璃。”

唐俪珩的睛立刻亮了，像两颗被亮的星星。

他弯起角，笑得眉弯弯。

他从盒里取桂糕，捧到闻面前：“哥哥，这是我的，你尝尝。”

闻拈起一块，咬了一小。

桂糕得不算致，糖放多了些，甜得有些发腻。他慢慢嚼着，了：“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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